因著天色漸晚，夜鶯和聽風決定在莊子裡住下，莊子裡空房間不少，三人一起吃了頓晚膳，暢聊京中的局勢。
第二日臨走前，破軍將十份身契交到了衛決手裡。
薄薄幾張紙，卻代表著十個人的未來，衛決鄭重收好，隨後又看了一眼校場方向。
那群沒被選中的少年還站在那裡，一個個眼巴巴望著她，衛決忽然有種自己在挑大白菜的錯覺。
她忍不住再次看向破軍，眼神充滿期待，破軍瞬間警覺。
“別看了，十個就是十個，多一個你都別想。”
衛決頓時遺憾地嘆了口氣，看來今天是薅不到羊毛了。
不過沒關係，來日方長，她遲早還能再來。
而破軍看著她那副表情，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，總覺得自己辛辛苦苦養出來的人，早晚得被這傢伙一點點搬空。
第135章 風起黍谷山
等到聽風與衛決帶著剛剛選出來的十個人離開莊子時，天色漸漸亮起。
山間晨風帶著草木氣息吹過，十名少年揹著簡單的包袱跟在二人身後，雖然努力維持著鎮定，可眼中的興奮卻怎麼都藏不住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今日幾乎算得上人生中的一次轉折。
從前他們只是京北莊裡眾多受訓者中的一員，每日除了訓練還是訓練，未來能不能被選中、什麼時候被選中，全憑本事和運氣。如今忽然被夜鶯親自挑出來帶走，哪怕還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，也知道自己的前途己經和從前不同了。
衛決走在前面，偶爾回頭看上一眼，越看越滿意。
十個人，個個都有一技之長，雖然放在江湖上算不得什麼高手，但勝在年輕，而且底子乾淨，以後稍加培養，就是解憂事務所最好的班底。
想到這裡，衛決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京北莊方向，遠遠地，還能看見校場上破軍正揮舞著棍子怒罵什麼，緊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，而身邊就是他和聽風的馬。
衛決咂了咂嘴，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像是做了件積德行善的大好事，至少她帶走的這十個人，今晚不用被破軍折騰了，同時又心疼的的馬，但是沒辦法，總不能自己和聽風騎馬，讓這十人跟在後面跑吧。
而另一邊，破軍站在校場邊，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一行人，心情卻意外地不錯，尤其是看見那兩匹被留下來的高頭大馬時，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。
京北莊什麼都不缺，缺馬，尤其缺好馬，聽風和夜鶯騎來的兩匹馬都是惠王府精心養出來的良駒，速度、耐力都遠勝尋常馬匹。
如今人走了，馬留下了，怎麼看都是自己賺了。
想到她二人，尤其是夜鶯走時摸著馬依依不捨的樣子，破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馬脖子，然後轉身看向校場。
下一刻，一聲怒吼響徹整個山谷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！繼續跑！，誰敢偷懶今晚別吃飯！”
校場上頓時又是一片哀嚎。
與此同時，距離京北莊數十里外的黍谷山北坡，一支商隊正在晨光中緩緩前行。
山路並不寬闊，兩側盡是連綿起伏的山林，林間的早晨本該鳥鳴陣陣，可不知為何，今日的山林卻顯得格外安靜，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無痕騎在最前方，山風吹起他的衣襬，他目光不斷掃視著西周，握著韁繩的手也始終沒有放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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