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決委屈地閉嘴了,最後,她只得忍痛將陪伴自己多年的長刀與長劍放回房內,又從暗格裡挑了一把貼身匕首,藏進袖袋之中。
匕首冰冷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,雖然比不上刀劍,但總比赤手空拳強,上次打架的拳頭還沒好全呢。
等她全部收拾妥當,走出房門時,蕭瑾己經等在了院中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錦袍,衣襟與袖口皆以銀線繡雲紋,腰間繫著白玉帶鉤,墨髮高束,只簪了一支白玉冠。月色落在他身上,將那張本就俊美的面容映得愈發清雋出塵。
衛決腳步頓了一下,心裡默默感嘆:不愧是她家殿下,光站在那裡,就像一幅畫。
蕭瑾原本正與慶雲說話,聽見腳步聲,下意識回頭。
下一刻,他的目光停滯了一瞬。
衛決平日總是一身利落男裝,即便偶爾換回女子打扮,也大多簡單隨意。可今日這一身,卻顯然是慶雲費了心思的。
藕荷色襯得她肌膚勝雪,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張揚的臉,此刻倒真添了幾分閨閣女子的嬌俏,偏偏她站姿仍舊大大咧咧,一隻手還習慣性按在腰側,結果摸了個空。
衛決皺了皺眉,這可真不習慣。
蕭瑾收回視線: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,他似乎有意無意地避開看她。
衛決察覺到了蕭瑾視線的躲避,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裙襬,又偷偷摸了摸髮髻上的珠花,心裡十分滿意。
殿下不敢看我,指定是我這身太好看了,不枉費慶雲姑姑折騰這麼久。
馬車緩緩駛出惠王府。
車廂內燃著安神香,桌案上還擺著溫熱的茶水與幾樣點心,衛決坐了一會兒,終於忍不住湊過去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像大家閨秀?”
蕭瑾正在翻閱帖子,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嗯……如果少說兩句話的話。”
衛決:“……”
行,這評價己經很高了。
東宮外,此時己是一派燈火輝煌,宮門內外掛滿了琉璃宮燈,侍衛披甲而立,來往宮人行色匆匆,卻絲毫不顯慌亂。
太子設宴,自然無人敢怠慢,東宮總管德海公公更是早早便候在宮門前。
遠遠地,先有一陣馬蹄聲傳來。
德海精神一振:“代王殿下到了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高大身影策馬而來。
代王蕭睿今日依舊是一身玄色騎裝,肩寬腿長,眉眼間帶著幾分武將特有的英挺。近些日子,也不知是不是受忠勇王影響,這位向來喜好排場的代王竟不再乘轎,反而常常策馬出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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