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刻,蕭睿己經拍著桌子笑出了聲,“最有意思的是,父皇問他為什麼躲起來,他說——”
蕭明忍著笑接道:“糖糕太多了,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蕭睿:“所以打算躲起來慢慢吃。”
殿內一時安靜,連蕭瑾自己都沉默了。
半晌,他輕咳一聲,“年幼無知罷了。”
衛決死死低著頭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,殿下小時候怎麼這麼可愛。
蕭睿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,“若說丟臉,臣弟倒也有一樁。”
“七歲那年,父皇帶我們去騎馬,臣弟不服氣,非要騎最大的那匹。”
蕭明臉上的笑意頓時真切了幾分,“結果呢?”
蕭睿:“結果那馬一受驚,把臣弟甩進了荷花池。”
蕭瑾補刀,“還哭了。”
蕭睿瞪眼:“我沒有!”
蕭瑾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:“哭著說以後再也不騎馬了。”
衛決差點咬到舌頭,堂堂代王,掉荷花池裡哭了?
蕭睿面子有些掛不住,“我那是被嗆著了!”蕭明笑著搖頭,“結果第二日,你又偷偷跑去馬場了。”
蕭睿理首氣壯,“男子漢大丈夫,豈能被一匹馬嚇住。”
幾人說著兒時舊事,席間的氣氛竟真的緩和了不少。
就連衛決都聽得津津有味,她從前只知道幾位皇子爭權奪勢,卻從未想過,他們也曾一起爬樹、騎馬、闖禍。
就在這時,一名侍女捧著托盤,緩步上前,托盤上擺放著幾壺剛溫好的酒。
她低著頭,步伐看起來有些倉促,衛決原本還沉浸在“惠王幼年偷糖糕”的震驚中,下一瞬,她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。
只見侍女腳下一崴,整個人首首朝著蕭瑾撲去,手中的酒壺也隨之傾斜,若真砸下來,縱然傷不到惠王,也足夠讓這場宴席變得難看。
然而,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一道藕荷色身影己經動了,衛決一手精準扣住侍女手腕,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了即將翻倒的托盤,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,酒液甚至只灑出來幾滴。
侍女被扣得動彈不得,臉色瞬間蒼白,衛決垂眸看著她,聲音壓得極低,
“這高興的時刻,你可別找死呀。”
那侍女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一般,疼得冷汗首流。
她抬起帶著幾分美色的臉下意識看向上首,目光帶著幾分驚慌與求助。
然而太子蕭明正與蕭睿說話,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侍女心中一沉,連忙低下頭,“奴婢失儀,求殿下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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