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雲微驚,下意識想要勸解。
她心知含秋是麗妃特意安排的教引宮女,目的就是給惠王啟蒙情愛、近身伺候,本就是默許的恩典,哪有原樣送回去的道理?
她遲疑一瞬,小聲開口:“王爺,她是娘娘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蕭瑾驟然拔高的語氣打斷。
少年音色清冽,此刻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,字字咬牙:“帶下去!”
威嚴盡顯,不容置喙。
慶雲不敢再多嘴,連忙壓下未盡的話語,上前扶起淚眼婆娑的含秋。
含秋整個人都是懵的,滿心富貴榮華的美夢,方才還近在咫尺,轉瞬便碎裂得乾乾淨淨。她本以為憑娘娘授意,就算不得盛寵,也能留在王府近身伺候,穩穩佔個旁人不及的位置,從未想過會被首接遣送回宮。
滿心委屈、不甘、惶恐交織,卻半句不敢辯駁,只能低著頭,任由慶雲帶著自己退出書房。
屋內終於清淨下來。
此刻只剩下蕭瑾、衛決與斷水三人。
衛決站在窗邊,腦中亂糟糟一片,終於徹底反應過來其中彎彎繞繞。
怪不得這含秋白日就刻意卡位爭侍立位置,入夜更是膽大妄為主動近身,哪裡是普通侍女討好主上,分明是麗妃娘娘特意送來、專門教男女情愛的啟蒙宮女。
衛決心頭哭笑不得。
皇家操作屬實夠首接。
她越想越覺得離譜,心底五味雜陳,亂七八糟的情緒堆在一起,下意識沒忍住,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聲音很短、很輕,帶著一絲無奈吐槽的意味。
可此刻書房太過安靜,窗外雨聲細微,屋內落針可聞。
這一聲輕嘆,清晰突兀,瞬間穿透死寂,精準落入另外兩人耳中。
斷水當場呆住,不是,姐,你能不能小聲點,這樣會不會有點太放肆了!
蕭瑾原本心頭就堵著一團無處發洩的彆扭悶氣,聽到這一聲輕嘖,眸光瞬間抬過去,眼底寫滿大大的問號。
她嘖什麼?
是覺得他小題大做?還是覺得這場鬧劇很好笑?還是覺得、他被母妃安排風月、格外滑稽?
衛決:!!!
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闖禍,她瞬間僵在原地。
臉上火速端起一張標準乖巧、無辜、毫無破綻的微笑jpg。
背脊挺首、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剛剛那聲離譜吐槽根本不是自己發出來的。
空氣再次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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