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被衛決拉著早起站樁、貼身練防身術,蕭瑾實打實累到了。
他平日裡養尊處優,動腦費心是常態,哪裡受過這種筋骨痠痛的罪。
第二天一早渾身痠軟、西肢發沉,乾脆首接讓人遞了摺子,以身體不適為由,向皇上告假免了早朝。
皇上和滿朝文武誰也沒多想,只當惠王是日常偶感風寒、體虛休養,沒人放在心上。
今日朝堂氣氛格外輕鬆,龍顏大悅。
只因淮南每隔一日便有捷報傳回宮中,全是代王蕭睿的正面功績。
代王抵達淮南之後,賑災有序、安撫流民、清點糧款、督查河工,事事做得滴水不漏,作風勤懇沉穩,遠比朝臣預想的靠譜。
金鑾殿上,皇帝心情極好,當著所有大臣的面,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許。
“蕭睿此番督辦賑災,行事穩妥、體恤百姓、處置得當,實屬難得。品行端正,才幹出眾,是朕的驕傲。”
這話分量極重,幾乎是明晃晃的當眾誇讚,偏愛之意溢於言表。
在場朝臣都是人精,聞絃音知雅意,立刻紛紛順勢附和。
“代王殿下心懷蒼生,賑災有度,實屬皇子典範!”
“此次淮南災情兇險,殿下臨危受命,穩得住局勢,才幹遠超常人!”
滿殿吹捧聲此起彼伏,將代王的聲望瞬間抬到極高。
皇帝笑意更甚,轉頭看向立在儲君之位的太子,隨口一問,語氣平淡無波:
“太子前年也曾親赴淮南督辦河堤、賑災安民,你最清楚淮南治水的難處,可知其中辛苦?”
平平淡淡一句話,毫無鋪墊、毫無預兆,落在太子耳中,卻堪比驚雷炸響。
太子後背瞬間一層冷汗唰地冒了出來。
別人聽著是父皇隨口懷舊、體恤辛苦,只有他自己心裡有鬼。
前年他督辦河工,看似風光無限、朝野稱頌,實則底下偷工減料、以次充好,埋下無數隱患。這次淮河大規模決堤,根源多半就是當年豆腐渣工程扛不住暴雨沖刷。
皇上突然提起舊事,是真的感慨,還是察覺到了貓膩、故意敲打?
太子心底翻起驚濤駭浪,面上半點不敢露,只能強壓下心慌,硬著頭皮躬身附和,順著眾人的話頭,違心誇讚代王沉穩能幹、賑災得力。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臉上從容溫和,後背早己溼透。
待他退回朝臣佇列,立刻與身側的章相對視一眼。
章相極微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,眼神示意穩住不動。
太子心神稍定,閉口不言,整場朝會再沒多說一句。
早朝結束,百官散去。
東宮之內,瞬間聚滿了太子麾下所有幕僚、謀士,眾人齊聚議事廳,圍著當下朝堂局勢議論紛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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