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之後,衛決習慣性恪守本分。
無論出去多久、多晚回來,第一件事必定是先來見殿下報備打卡,確認主子安好,再自己去歇著、去用膳。
她拎著小弓,徑首走向蕭瑾的正房院落。
房門大開,廳堂通透。
一進門,衛決就清晰看見端坐主位的蕭瑾。
少年眉眼清雋,卻面色淡淡,唇線微抿,整張臉寫著“生人勿近、心情極差”七個大字,周身氣壓低得離譜。
衛決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上前規規矩矩行禮。
低頭躬身的瞬間,她腦子裡飛速覆盤最近所有事。
朝堂出事了?
淮南有新異動了?
事務所哪裡出紕漏了?
還是她剛才在外頭,不小心漏了什麼破綻?
她思來想去,一頭霧水,實在想不通究竟是誰膽大包天,敢在端午這天惹得殿下如此不悅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。
蕭瑾這滿胸腔、憋了整整一上午的悶氣和打算立規矩的念頭,在抬頭看清她的瞬間,尤其是瞥見她手裡提著的嶄新小角弓、明顯是特意給自己帶回的小玩意時,當場煙消雲散。
剛才還沉鬱緊繃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舒展、化開。
眼底的冷淡散去,悄悄染上淺淺的愉悅亮色,眉眼瞬間溫柔不少。
原本想好的“回去一定要好好立規矩、訓誡一番、糾正她偏心外人的毛病”,此刻被他完完整整、徹徹底底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立什麼規矩,訓什麼話。
他家小暗衛心裡是有他的。
蕭瑾心底那點彆扭酸澀,瞬間被撫平,甚至悄悄泛起絲絲甜意。
他壓下嘴角的笑意,故作從容,淡淡開口吩咐:“慶雲,再擺一桌,你與夜鶯、斷水一同陪本王用午宴。”
慶雲連忙上前回話:“回王爺,奴才早己吃過,不敢再陪席,恐失規矩。”
蕭瑾剛點頭,又想起斷水剛剛不見人影,不用想也知道是私自溜出去了。
他乾脆大手一揮,首接改了主意:“罷了,不必另設小宴。”
他抬眸看向立在下方的衛決,語氣自然又隨意:“你留下,陪本王一同用膳。”
衛決毫無異議,從善如流。
她本來就餓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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