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水倒是半點尷尬顧慮都沒有。
此刻貼牆偷聽,他心態穩得一批,坦蕩又從容,毫無避諱,一字不落捕捉殿內所有動靜。
寢殿之內,溫存落定,暖意融融。
楊清漪依偎在蕭睿懷中,語聲輕柔,帶著幾分輕嘆與惋惜。
“昨日妾身回了孃家,父親得知朝堂最終結果,十分惋惜。此番費盡佈局,終究沒能一舉將太子拉下馬。”
蕭睿抬手輕輕撫著她的髮鬢,眼底溫潤褪去,餘下一片深沉冷寂,語氣通透又篤定。
“本就意料之中。太子身居儲位多年,根基深厚、牽連國本,豈是一樁河堤舊案便能輕易撼動的?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一招定勝負。此番鬧上朝堂,不過是故意撕破臉皮、挫一挫他的銳氣,讓他知曉我並非任人拿捏。來日方長,我有的是機會,為岳父,也為我自己,討回所有舊賬。”
楊清漪心頭微緊,忍不住抬手抱住他的腰身,柔聲規勸:“王爺,妾身只求你平安順遂。父親雖始終堅定站在你身後,鼎力助你,可朝堂爭鬥步步兇險、鮮血淋漓。”
“妾身不求權位滔天,只求安穩,我們做一對閒散平安的王侯夫妻,歲歲相守,便足矣。”
這番平淡期許,落在蕭睿耳中,卻讓他眸色驟然沉凝。
他伸手扣住妻子的手腕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與偏執,低聲打斷她:
“清漪,你忘了前年之事?太子為固權柄,暗中截留前線糧草,致使蘭州守軍陷入絕境,城池險些攻破。”
“那一刻我滿心都是後怕,我不敢想,若是蘭州城破,我這輩子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一面。”
楊清漪心頭一軟,連忙收緊懷抱,輕聲安撫:“都過去了,王爺,妾身好好的,我們都好好的。”
蕭睿垂眸望著懷中溫柔嬌妻,眼底翻湧著滾燙的野心與執念,字字鏗鏘:
“不是我別怕,是你別怕。那九五至尊的高位,那萬人之上的皇權,我勢在必得。他日我登臨頂峰,定要你與我並肩同坐,俯瞰萬里河山。”
牆外的斷水靜靜聽完全程,心底忍不住暗自咋舌。
果然,代王溫潤儒雅的外表之下,藏著的是滔天野心。
看似隱忍退讓、人畜無害,實則奪嫡之心昭然若揭,佈局深遠、步步為營,半點不輸東宮太子。
確認完核心秘辛,斷水不敢在外久留,趁著夜色暗影流轉、鐵衣毫無察覺,身形一晃,氣息盡數斂去,如一道無痕黑影,悄無聲息撤出代王府,連夜折返惠王府覆命。
書房之內,燈火長明。
蕭瑾靜坐案前,聽完斷水一字不差的完整彙報,神色平靜淡然,絲毫沒有意外,彷彿一切盡在預料之中。
他微微頷首,語氣溫和讚許:“做得很好,探查細緻,沒有遺漏關鍵資訊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示意,賞銀百兩首接送到斷水手中。
斷水捧著沉甸甸的銀兩,心頭美滋滋的,眼底滿是歡喜。
此番努力值了,不僅順利完成任務立功出彩,還得了實打實的賞賜,成就感滿滿。
屋內氛圍恰好,片刻後,聽風輕步入內,躬身恭敬稟報。
“王爺,下月皇家秋獵如期舉行。今年禮部己擬定全套秋獵章程,整場圍獵的安防巡查、秩序維護,由兵部與禁衛軍全權負責。
”。查排的場圍獵秋與參前提,行隨人派要需否是,府王詢問意特,話遞來前人遣人大吳郎侍部兵才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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