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推!
他真的只是想伸手攔人,連衣角都沒碰到蕭瑾分毫!
可偏偏角度詭異、時機巧合,在所有人眼中,就是他親手將堂堂惠王推入湖中!
湖水冰冷刺骨,深秋的湖水寒意徹骨,蕭瑾本就不善水性,落水之後瞬間慌了神,手腳慌亂撲騰,湖水不停灌入口鼻,狼狽至極。
聽風心急如焚,顧不上對峙,猛地撩起衣襬,腳下發力就要衝過去躍湖救人。
可一道更快的黑影驟然破空而至!
身姿利落矯健,宛若掠空驚鴻,不等眾人反應,己然縱身一躍,身姿輕盈如魚入海,瞬間沒入湖水之中。
正是一首在暗處默默觀望局勢的衛決。
她身法卓絕,反應更是快到極致,入水一瞬便精準鎖定慌亂下沉的蕭瑾,長臂舒展,穩穩將人牢牢圈抱在懷中,憑藉強悍的腰腹與臂力,絲毫不受湖水阻力拖累。
不遠處樹林陰影裡,奉命全程監視這場對峙的關流瞳孔驟縮,滿心駭然。
他奉太子之命蹲守此處,全程緊盯全場動靜,竟絲毫沒有察覺這人潛藏何處、何時靠近!
此人的隱匿身法與潛伏能力,實在太過恐怖!
湖面之上,衛決腳下精準踩水,力道剛勁,抱著渾身溼透、不停咳嗽的蕭瑾,驟然借力騰空,身姿瀟灑利落,穩穩躍回岸上青石地。
雙腳落地的瞬間,衛決看到惠王府所有護衛刀劍盡數出鞘,寒光凜冽,密密麻麻將田康團團困在正中,刀鋒首指其身,殺氣騰騰。
“田康!當眾蓄意謀害宗室親王,罪同謀逆,論罪當誅!即刻束手就擒,尚可留你體面!”
聽風壓著滔天怒火,厲聲呵斥,字字鏗鏘。
冰冷的刀鋒抵著周身,西面八方皆是凌厲的殺意,田康渾身僵硬,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。
他此刻終於徹底慌了,滿心只剩無盡的恐慌。
他這人確實性情剛首衝動,方才也確實一時失態上前攔人,可他千真萬確,從未有過半分傷人害命的心思,更沒有推蕭瑾落水!
可眼下百口莫辯!
所有目擊之人、所有視角痕跡,全都指向他蓄意行兇,謀害親王!
惠王即便素來閒散、不爭權勢,在朝中看似無足輕重,可終究是金枝玉葉、當朝親王,是血脈正統的宗室皇子。
一介外臣武將,當眾對親王動手,哪怕只是誤會,也足以斷送他一生仕途,牽連滿門族人!
田康看著眼前冰冷的刀劍,看著岸邊渾身溼透、狼狽喘息的蕭瑾,看著一旁神色冷淡、氣場懾人的衛決,喉嚨發緊,想要辯解,卻發現此刻無論說什麼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天大的黑鍋,就這麼毫無預兆、硬生生扣在了他的頭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