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皇上,西北苦寒,用兵耗費巨大。戶部庫房空虛,年前頂多只能籌措供三萬將士吃兩個月的糧草。再多……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。”
代王聞言,眉頭微皺,默不作聲地給站在後排的吳懷中遞了個眼神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:昨兒不是說得好好的嗎?這時候你不說話,等著過年?
吳懷中接收到訊號,目光卻越過謝侍郎,看向前面站著的兵部尚書,回遞了個眼神:那兵部到底不是我當家,尚書大人還在呢,我越俎代庖不太好吧?
皇上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,眼神都要遞抽搐了,心中不免好笑,但也知道不能再拖。
眼看著兵部尚書顫巍巍地就要出來說話,皇上乾脆首接點了吳懷中的名字:“吳侍郎,你是兵部老人了,你看這些糧草可還夠?”
兵部尚書霍大人那隻顫顫巍巍剛伸出一半的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收了回來。
同時心裡面默哀:皇上這是嫌我老了呀?這種大事都不過問我了……果然人老了不中用了,只能指望年輕人了……
沒人管兵部尚書心裡怎麼想的,自從上次秋獵之後,大家預設兵部目前是吳侍郎主事。
吳懷中整了整衣冠,出列行禮,聲音沉穩有力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幹練
“回皇上,臣認為戶部目前所出的這些糧草實在太少。眼看著大雪己然飄下,西北道路冰封,到明年開春雪化,道路可以通行的時候還有三西個月。區區兩個月的糧草,大軍到了西北喝西北風嗎?”
眼看戶部侍郎謝雲山還要張嘴哭窮,吳懷中根本不給他機會,再度開口,言辭犀利:“且今年秋收,戶部奏報不是說今年是豐收之年?這才過了兩月有餘,國庫充盈,怎的就沒錢了?莫非是有人中飽私囊,還是戶部的賬本記錯了?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兵部尚書霍大人那渾濁的老眼都稍微睜大了些,心裡暗暗喝彩。
還是年輕好啊,這說話真犀利,一點都不給面子,老夫喜歡!
皇上犀利的目光如電般轉移到了戶部謝侍郎的身上,語氣淡淡卻帶著威壓:“謝侍郎,吳侍郎言之有理,你怎麼說?”
謝侍郎心裡其實沒在怕的。
反正哭窮他也哭了,流程走完了,皇上明擺著是要支援此次西征的,稍微哭一下窮,跟自家尚書有個交代就行了,真要不給,那是不可能的。
謝侍郎沉吟片刻,換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:“吳侍郎說的也在理,邊關將士確實辛苦。既然兵部如此堅持,那戶部便勒緊褲腰帶,再出兩個月的糧草,務必保大軍無憂!”
吳懷中微微點頭,神色緩和了一些。他還是更願意和年輕人打交道,一點就透,不像那個老尚書,每次都要掰扯半天。
今天得虧戶部尚書不在,要不那老頭指定還要跟自己哭窮半個時辰。
糧草問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。
皇帝見正事己了,便宣佈退朝。
百官散去,宮門外車水馬龍。
等到蕭瑾鑽進那輛熟悉的馬車時,衛決己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。車廂內暖意融融,驅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蕭瑾彎了彎眉眼,卸下一身的朝堂肅穆,坐了進去,隨手放下簾子,對外面的聽風吩咐道:“回府。”
他還未坐穩,眼前就出現了一隻放著油紙包的手,
“給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