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崇文出身雲陽謝氏,與謝侍郎同出一族。
謝氏世代以詩書傳家,家風清正,族中子弟入朝為官者甚多,卻素來恪守族規,從不摻和朝堂朋黨之爭,安分履職、識度得體。
這份中立通透、不結私黨、不攬權柄的品性,向來深得帝王賞識。
三年前,謝崇文於翰林院默默蟄伏熬資歷,無人舉薦、無人攀附,最終是聖上親察其才,破格欽點,擢升為翰林學士。
於公於私,他都心繫君恩、恪守臣道。
御書房中,皇帝屏退左右,將今日早朝順天府失職、百官拉扯推諉的亂象盡數道出,首言詢問對策。
謝崇文心思縝密,深諳聖心,瞬間讀懂帝王暗藏的怒意。
聖上厭煩朋黨抱團、厭煩權責推諉、厭煩臣子左右聖斷,急需一場公允處置,敲打朝堂風氣。
他略一思忖,從容躬身,道出一句利落穩當的對策:“陛下若有心整頓朝綱、杜絕朋黨推諉之弊,臣以為——二人皆罰,最為公允。”
“皆罰?”
帝王微微一怔,轉瞬眸光亮徹,放聲大笑,胸中積鬱一掃而空:“好!說得好!傳朕旨意,貶!!”
謝崇文入宮問政的訊息,短短半刻便傳遍朝堂百官耳中。
無人料到,不過一個時辰光景,一道聖諭驟然傳出,
當朝正三品順天府尹、正西品順天府丞,一文一武、一主一輔,盡數貶謫逐出京城。
訊息傳開,滿朝譁然。
丞相章得知自己悉心栽培、苦心提拔的門生被一紙貶令逐出京城,心頭痛惜不己,面色沉鬱。
他耗費數年心血,方才將陳府尹推至京畿要職,本是東宮一脈穩固的助力,一朝盡毀。
吏部文尚書亦是滿心不悅,滿心算計盡數落空。
他本想借雪災失職之事,順勢扳倒順天府尹、拔除東宮臂膀,扶持自己麾下的府丞上位,不曾想聖心難測,自己的人同樣被貶出京,白白一場空忙。
朝堂各方勢力,人人失意,各有憋屈。
而此刻的惠王府中,卻一派安然閒適。
衛決聽聞朝堂最終處置結果,當即撫掌大笑,眼底滿是讚歎。
“皇上這一招,實在是高明至極!”
她眸光清亮,條理通透,對著身側閒坐靜養的蕭瑾細細拆解其中深意。
“這哪裡只是簡單貶黜兩名失職官員這般簡單?聖上重用中立無黨的謝學士,跳過所有派系權臣,獨採清臣之言,又將太子、代王兩派力保之人雙雙懲處。”
“這是明明白白向朝野釋放訊號——聖上早己厭煩朋黨林立、臣工結黨營私、左右皇權的亂象!從今往後,朝堂派系博弈,再難左右聖斷,整頓朝綱、肅清朋黨,己是大勢所趨!”
蕭瑾靜靜聽著她條理清晰、一針見血的剖析,眼底笑意溫柔,眸中滿是讚許與欣賞。
他微微頷首,由衷讚歎:“阿決眼光通透、一語中的,看得極準。”
,告稟來進急急公公春慶,話著說正人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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