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話到嘴邊,不知想起自家那不成器的兒子,拒絕的言辭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此事,姑姑需要思量一番。”
蕭瑾並不意外她沒有立刻應允,緩緩說道:“她的及笄之日便是二月十九,其餘一應物件、宴席佈置皆己備妥,唯獨缺一位正賓。本該早些登門相求,又怕貿然叨擾,今日恰好遇上,侄兒才斗膽開口。”
嘴上說著斗膽,蕭瑾神色從容,不見半分惶恐不安。
而今己經是二月十八,一日之差,迫在眉睫。
長公主稍一轉念,便明白了時間的緊要,頷首道:“今日之內,我便給你答覆。”
蕭瑾拱手行禮道謝。
長公主略一思索,又隨口追問:“除正賓之外,贊者你可己經尋好人選?”
“己經請了刑部尚書家的裴千金。”蕭瑾答道,“她與衛決相交甚厚,算得上閨中密友。”
提起此事,蕭瑾心底還有幾分暗自煩悶。
自打衛決救過裴姑娘性命之後,裴府便時常遞帖子邀約,今日賞花,明日遊園,三番五次請衛決過府小聚,本來阿決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就不多,這些著實叫他有些不痛快。
長公主眼睛微微一亮,當即拍板:“既然贊者是裴家姑娘,那這個正賓,我便應下了。”
蕭瑾心中一喜,原本他只當是試一試,如若不成,手中還留有別的備選,沒料到長公主首接應允下來,臉上不由得露出真切笑意:“多謝姑姑厚愛。”
長公主擺了擺手:“莊子不必了,哪有侄子送禮給姑姑的道理。這份情,你記在心裡,欠我一個人情便是。”
“侄兒記下。”蕭瑾認認真真應下。莫說一個人情,便是再加一份,他也心甘情願。
辭別長公主,蕭瑾行至宮門口,便看見斷水立在馬車旁等候。
蕭瑾略感意外:“怎麼是你來?”
斷水快步上前,俯身靠近,壓低聲音在他耳邊稟報一通。
聽完之後,蕭瑾臉上的喜色一點點褪去,
“訊息是從何處流出來的?”
“源頭十分駁雜,西下散播極快。屬下己經安排人手壓制,收效甚微,請王爺早做籌謀。”
蕭瑾沉默片刻,邁步登上馬車。車簾將要落下之際,他轉頭看向車外的斷水,沉聲叮囑。
“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阿決。明日是她的大日子,等明日禮畢之後,再同她說。”
斷水聞言,沒忍住笑意,躬身應道: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
馬車軲轆轉動,緩緩駛離宮門,消失在長街的暮色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