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室嘈雜,爭論不休。
太子蕭明坐在案前,看完章相送來的密信,面色平靜。
他抬手壓下眾人聲音,淡淡開口:“不過一個監察虛職,況且那是我三弟,有什麼好爭的,都退下吧。”
幕僚們暗自嘆氣,只覺太子太過溫和退讓,任由惠王步步壓過東宮,卻絲毫不予反擊,心中皆是著急。
眾人退去,書房一空,暗處走出一道黑影。
關流單膝跪地,眼神陰狠:“主子,惠王近來風頭太盛,屢屢分走殿下聲勢,己然礙眼。不如屬下尋機出手,永絕後患。”
說著,他抬手做了個絕殺的手勢。
太子靠在椅背上,微微抬眼,語氣帶著幾分嘲弄:“前陣子,代王派人截殺蕭瑾,結局如何?盡數折損,半點水花都沒濺起來。”
關流身形一滯,默然不語。
“你有把握一擊必殺、不留痕跡?”太子問道。
關流斟酌片刻,想到惠王身邊的那個夜鶯,沉聲回道:“若能引開他身邊頂尖暗衛,屬下有七成把握。”
太子輕輕擺手,眼底掠過一絲高傲與城府:“不必。終究是兄弟,朝堂博弈,孤有的是手段來堂堂正正穩壓他一頭。”
他輕笑一聲,語氣篤定:“烈火烹油,最是易折。他驟然得勢,根基尚淺,太嫩了,翻不起大浪。靜觀其變即可。”
關流看著太子深沉莫測的神情,心底一寒,不敢多言,躬身退入陰影之中。
另一邊,代王府。
蕭睿臉上的傷在楊清漪連日上藥調養下,己經好了大半,只剩淺淺痕跡,只是觸碰依舊發疼。
下人匆匆來報春闈任命一事。
蕭睿聽完,當即嗤笑出聲,滿眼看戲的姿態。
“有意思,三弟近來真是聖眷爆棚,風光無限啊。”
他漫不經心挑眉:“大哥素來穩得住,如今被蕭瑾屢屢壓過風頭,必然心生忌憚。咱們不必動手,坐山觀虎鬥,看他們兄弟相爭便是。”
楊清漪笑著點頭:“王爺說的是…”
話音剛落,門外丫鬟快步入內稟報:“王爺,孫側妃身子不適,心口悶痛,臥床不起,特意遣人來請王爺過去看看。”
楊清漪失了說話的興致,走到一旁坐下了。
蕭睿聞言,立刻起身,再顧不得臉上傷勢與身前的楊清漪,隨口吩咐:“你回去休息吧,不用伺候了。”
說完,便腳步匆匆趕往孫側妃院落。
楊清漪立在原地,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,眸光一點點沉下去,心底一片寒涼。
往日點滴溫柔、片刻偏愛,原來轉瞬就能給旁人。
少年情深,一時寵溺,終究抵不過新人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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