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叔叔，我的狗能不能開竅。」
初中生問這句話的時候是第九天早上，他蹲在籠區外頭的水泥地上，大黃趴在他腿邊。
方牧手裡端著一盆下水，沒有停。
「叫什麼。」
「我叫陳昀。」
「你的狗現在幾竅。」
「零竅。」
方牧把盆放下。
「誰說的。」
「東街那個譜說的。」陳昀低下頭，「他們說不入品的開不了竅。」
方牧在他旁邊蹲下來。
「陳昀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聽過一句話沒有，獸開竅靠三樣。」
「哪三樣。」
「食、伴、劫。」
陳昀搖頭。
方牧把手伸過去，摸了摸大黃的脖子。
大黃沒有躲。它的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。
「第一樣是食。」方牧說，「全城現在喂獸喂什麼。」
「喂肉。」
「喂什麼肉。」
「好肉。」陳昀說，「東街那個譜一天喂三斤純瘦。」
方牧把那盆下水推過去。
盆裡是肝、肺、氣管、碎骨頭，還有一層看不出是什麼的雜碎。
陳昀往後縮了一下。
「這個能吃嗎。」
「你先說，你覺得為什麼不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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