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他這一條是衝著五號籠來的。」
「不止五號籠。」
秦九愣了。
「還有誰。」
方牧把手指從第三條上挪到第一條。
「一獸之竅不能獨立計數。」
他抬起頭。
「大黃的第一竅開在肩胛，那層灰皮是整片的，你拿尺子怎麼量。」
秦九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陳昀那條也算？」
「按這條算。」
那天下午，銷燬令下來了。
來的是四個人，穿深色褂子，帶一張蓋了紅章的單子。
領頭那個站在正門口唸。
「雍城獸譜令，城郊飼欄五號籠，獼猴四十一隻，經認定為畸變，即日登出冊籍，就地銷燬。」
唸完他把單子遞過來。
方牧接過去看了一遍。
單子上有編號，有日期，有霍崇的簽名，最下面是鑑獸師那一欄。
那一欄是空的。
方牧把單子舉起來。
「鑑獸師沒簽。」
領頭那個人愣了一下。
「譜主簽了就行。」
「章程第九條，」方牧說，「定級歸譜主，鑑定歸鑑獸師。銷燬令要兩個簽名。」
那個人的臉沉下來。
「你還讀過章程。」
「我第一天在冊的時候讀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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