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零二一年冬天，那串腳印沒有來。」
周硯清是第二天早上說的。他坐在辦公室那把藤椅上，膝蓋上放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。
方牧站在桌子旁邊。
「十年裡只有那一年沒來。」
「只有那一年。」
「你那年五月撿到十七。」
老人把油紙包解開。
「我那年五月撿到它。」
秦九站在門口，一句話沒說。
「周叔。」
方牧走到藤椅前面蹲下來。
「一隻被放走的豹，十年，每年冬天來一次。」
「是。」
「它來了以後在牆外面站一會兒，蹭一蹭，走。」
「是。」
「二零二一年五月，西牆外面出現一隻三個月大的禿毛小狼。」
老人的手在油紙包上停著。
「那年冬天它沒來。」
周硯清把油紙包完全開啟。
裡面是半本書。
不是撕開的，是裝訂的時候就分成兩冊。封皮上什麼都沒有，紙是黃的。
「這是什麼。」
「《飼錄》後半。」
方牧整個人繃住了。
「你還有後半本。」
「一直有。」
「你為什麼不早給我。」
老人把那半本書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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