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二點的時候，園子裡躺了十九頭。
一百四十七個人，傷了六個，沒有死人。
三十七籠開出去的獸，傷了四隻。
一點半的時候沒有新的進來了。
方牧站在正門口，一直沒有動。
秦九跑過來，臉上全是血，不是他自己的。
「退了。」
「沒退。」
「都一個鐘頭沒來了。」
方牧轉過身，往園子裡走。
「你把那十九頭拖到場地上。」
「拖去幹什麼。」
「點。」
十九頭獸在場地上排成一排。
野豬四頭，鹿兩頭，狍子三頭，獾一頭，猴兩隻，蛇三條，鷹兩隻，還有兩頭沒人認得的。
方牧沿著這一排走。
走到第七頭的時候他蹲下來。
那是一頭狍子。
他把它的前腿抬起來。
「秦九，打燈。」
秦九把手電照過去。
狍子的前腿內側，有一塊皮被剃掉了。
剃得很整齊，一個方塊。
方塊中間有一個印子。
方牧把手指按上去。
那是一個烙印。
一個圓圈，圈裡三道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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