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的竅開在鼻子上。」
老頭站在那兒沒動。
「它這兩天是不是老往地上聞，聞起來就不肯走。」
「是。」老頭的聲音一下就急了，「前天在樓下聞了半個鐘頭，我拽都拽不動。」
「它聞的不是地上的東西。」姜黎說，「它聞的是地底下的。」
老頭把繩子攥緊了。
姜黎從布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。
那張紙是方牧昨天夜裡寫的樣子，上面已經印好了幾行字：獸名、年齡、竅位、當日食量、忌口。
她一行一行往上填。
填到忌口那一行的時候她停了一下。
「大爺，您這兩天給它吃的是什麼。」
「剩飯。昨天有半條魚。」
「魚頭給它了嗎。」
「給了。」
姜黎把筆停住。
「往後魚頭別給了。」
「為什麼。魚頭它最愛吃。」
「因為它的竅在鼻子上。」姜黎說，「鼻子上開竅的東西，聞得比以前靈一百倍。魚頭那個味在它現在聞起來，跟您把整條街的魚腥味都灌進它鼻子裡一樣。」
老頭張著嘴看她。
「它吃完是不是就趴著不動。」
「是。」老頭說，「昨天晚上趴了一宿。」
姜黎把那張紙填完了，雙手遞過去。
老頭接過去，舉得離眼睛很遠才看清。
他看了很久。
「姑娘。」
「您說。」
「這個多少錢。」
「不要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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