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牧端著那個盆走到五號籠門口。
他沒有把盆放進去。
他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欄杆縫裡，用兩根指頭蘸了一點。
最外面那隻猴趴在那兒沒動。
方牧把手指伸到它嘴邊上。
它先沒有反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它的鼻子動了一下。
然後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方牧的指頭。
姜黎站在他後面兩步，屏著氣。
方牧又蘸了一次。
這一次那隻猴自己把頭抬起來一點了。
第三次，它張開嘴。
方牧把手抽回來，拿了一根木勺，舀了一勺，從欄杆縫裡遞進去。
那隻猴把勺子上的東西吃乾淨了。
一勺大概二兩。
方牧沒有再餵它。
他把勺子收回來，站起來，退到通道當中，看著。
姜黎在他旁邊。
「你為什麼不接著喂。」
「等。」
「等什麼。」
「等它們。」
五號籠裡那四十一隻，還是擠在那面牆下。
一炷香。
兩炷香。
日頭從通道口挪過去了半尺。
姜黎的手指在袖子裡攥著。
到第三炷香的時候，那一團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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