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三條我不用。」他說，「我也不用周叔那一條。」
「那你怎麼讓它們開第四竅。」
方牧走到門口。
「我不讓。」
姜黎站起來了。
「不讓？」
「姜黎，我昨天數了一遍。」方牧說，「三十三籠，開到三竅的一共十一隻。剩下的還在一竅兩竅上。」
「那十一隻卡了多久。」
「最久的兩個月。」
「你不著急。」
「我著急。」方牧說，「可我著急的不是它們開不了第四竅。」
他轉過身。
「我著急的是行會明天還會來一手，後天再來一手。我著急的是那四十一隻今天有六斤四兩，明天有沒有。我著急的是二十二年前那一頁上寫的東西，我到現在還不知道。」
飼料房外頭傳來腳踏車的聲音。
是秦九回來了。
方牧朝門外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。
「這些是我的劫。」他說，「不是它們的。」
姜黎站在長桌那頭看了他很久。
「所以你要自己走完。」
「我自己走完。」
秦九推著車進院子了。他今天沒去小區門口，去的是園門口擺桌子那一攤，可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。
「牧哥！」
方牧從飼料房出去。
「今天多少戶。」
「一百零三戶。」秦九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「牧哥你聽我說，今天來了個人。」
「誰。」
「說是藥行的。」
方牧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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