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站在門口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「那一排七八個籠子。」他說。
「那一排七八個籠子。」
「一個籠子三十隻。」
「一個籠子三十隻。」
飼料房裡那盞燈晃了一下。
姜黎繞到長桌這一邊，把自己那本冊子攤開在旁邊。
她翻到共竅那一頁。三行底下是她自己劃的那一道，道旁邊是她寫的新的一行。
共竅不按只量，按籠量。一籠是一個數。
她把手按在那一行上。
「方牧，我這一句寫早了。」
「怎麼早了。」
「我寫的是量。」姜黎說，「量是給已經有的東西量的。他們那邊還沒有。」
她抬起頭。
「他們在做。」
方牧站在長桌前面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。
周允這個時候開口了。
「小方，那五行你們一直沒有問最後半句。」
方牧轉過頭。
「取者，同也。」
「你們把它讀成：取走的不是食，取走的是同。」周允說，「這麼讀沒錯。可你們讀完就停了。」
「後頭還有什麼。」
周允把手從桌上拿開。
「取走了要拿去哪兒。」
飼料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姜黎的手停在冊子上。
「一份被取走，剩下的四十一隻一起病。」周允說，「這一半你們查了半個月。另一半你們一次都沒問過。」
「那被取走的那一份呢。」方牧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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