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門口一下就靜了。
「貼哪兒。」
「貼我這園子門口。」方牧說，「六百四十二張，一張一張貼，誰都可以來看，來抄。」
姓羅的把筆擱在簿子上。
他這一刻第一次正眼看方牧。
「你知道你在貼什麼嗎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這一欄叫竅位。」姓羅的說，「獸譜上沒有這一欄。你貼出去，等於告訴全城的人，獸譜上少了一樣東西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貼出去，明天全城的獸販子都會照著你的單子重新定價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貼出去，鑑獸堂兩年之內定不了新的品階。」
方牧把那把單子放在桌上。
「羅先生，您剛才抄了九張。」他說，「您抄這九張，是打算拿回去自己用。」
姓羅的沒有說話。
「我現在把六百四十二張全貼出去。」方牧說，「誰都能用。」
園門口圍著的那十幾個開始交頭接耳。
姜黎抱著兩塊木板從通道里跑出來，秦九跟在後頭扛著第三塊。
方牧轉過身。
「貼。」
姜黎把木板靠在園門那兩根柱子上。
第一張貼上去的是老太太那隻貓的。
品類：家貓，十三年。竅位：齒。底下有一行簽名，是行會飼料行那個夥計的。
第二張，第三張。
圍著的那十幾個往前擠，開始念出聲。
姓羅的站在桌子邊上，看著那兩塊木板。
他站了很長時間，然後低頭把簿子合上，放回書箱。
「你不抄了。」方牧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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