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青青上山採藥,他就將小院打掃的乾乾淨淨;楊青青配藥磨藥,他就按照屋子裡的醫書,將上山採的藥材簡單地分類揀好。
楊青青受邀外出救治病患,他就守好院子,悉心照顧藥草;楊青青在家中觀摩醫書,他便代替對方到附近的山裡採藥。
這樣的日子,一過就是大半年。
期間醫女楊青青曾勸過天雲,隨手之恩,不必如此費心報答,隨時離去便是。
而天雲謹守本分,感激有加,堅持要報答此番救命之恩。
同時,他心中也有迷茫,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,有時望著院子中那些花花草草,他甚至覺得,人這一生太複雜了,活得還不如草木輕鬆。
對於天雲的堅持,楊青青也隨了他去,只當是一位憨厚老實的可憐病患,並不催著他離開。
這背後,也有暫時的收留之意。
對此,天雲更加感激,一個獨居的柔弱女子收留陌生男子在家中居住,這要擁有很大的勇氣,同時可能還要面對外界的流言蜚語。
而且,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張嘴,楊青青家中的餘糧不多,為了照顧病重時的天雲,醫女曾數次售賣藥材換取糧食,初期也是承擔了不小的壓力。
然而,楊青青心思單純,只是考慮到病患的可憐之處,並沒有太在意自身的為難,這樣的赤子善良之心,讓天雲感動萬分。
漸漸的,在生活之中,兩人的關係逐漸熟絡,也會開始說說笑笑,一同外出採藥、研磨藥材。
楊青青本是一個溫和碧玉般的女子,獨自居住已久,習慣了清靜。
可天雲的到來,彷彿也給這個僻靜的小院帶來了一絲別樣的意味,如同湖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。
這個憨厚質樸的男子,有的時候很耿直,說話笨笨的,讓楊青青孤獨的生活多了一絲趣味,令她如同尋找到了這天地間能夠共鳴的身影。
這不是男女之情愛,而是猶如兩顆擁有著不同孤獨的心觸互相靠近,短暫地在溫暖中停留,雖是萍水相逢,但卻組成了如同親人般互相依靠陪伴的羈絆。
天雲的面容模樣接近四旬出頭,對於楊青青來說,就像一個可靠的叔叔;而她的淡雅嫻靜,那顆溫暖的善良之心,也讓天雲在這茫茫人世中尋到了一絲難得的安寧。
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太久。
不知道是天雲本身就厄運纏身,還是說醫女這個敏感的身份,遲早會給楊青青帶來麻煩。
某一天,小院被一夥人粗暴地衝了進來。
“楊青青呢,滾出來,你開的藥把我弟弟吃死了!”
一個雙目赤紅的漢子提著鋤頭踹開了小院的門,衝進來就是一番打砸。
“你個庸醫,害死了我弟弟!”
“滾出來,滾出來!”
一夥人憤怒填膺,都高舉著鋤頭或是柴刀,眼中的憤怒好似熊熊燃燒的烈火。
聽到動靜,楊青青第一時間就走出了房門,卻沒能攔住他們的打砸。
天雲也從另一間屋子裡衝了出來,連忙擋在了楊青青的身前,目光警惕而驚疑地看著那群人。
“劉老三,你莫要在我這兒胡攪蠻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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