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第七重天的刑罰總殿。
玄叱被鎖在盤龍柱上,一臉無所謂地等待著刑罰的降臨。
李源和天帝、老君等人在臺下觀看,親自監罰,也是避免了那群仙神私下裡上嘴臉的狗血操作。
李源親自走入了法場,拍了拍玄叱的肩膀。
“別怕,這天雷看似刑罰,但只要堅持運轉心法,對你日後的肉身修行有益,忍忍就過去了,相信我。”
當年,他也是在這兒捱過劈的,還是全天庭仙神圍觀,萬眾矚目。
玄叱一臉的無語,看著李源的面容,又瞄了一眼臺下不遠處的天帝等人。
他性子直率,猶豫片刻後,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:
“為什麼天規總是在束縛我們,不去懲罰惡人?”
“我脾氣暴躁,私自動手,打傷那麼多仙神的確不好,這點我認,該受罰。可那些傢伙背地裡根本不乾淨,為何沒人去治呢!”
玄叱沒有遮掩聲音,臺下的天帝、老君也聽到了,但他們沒有什麼反應,只是饒有興趣地看向了李源,想聽聽李源怎麼解釋。
刑法臺上,李源站在盤龍柱邊上,也是稍微醞釀了一下,隨後慢慢說道:
“唔...玄叱,那我問你一個問題......”
“你覺得天庭在你犯錯之後,對你及時懲戒,此事就此告終好一些......”
“還是在你犯錯時不管不顧,一直積累斬殺線,直到將你所有功德抵消後,給你定下必死的局面更好一些呢?”
玄叱呃了一聲,一時間沒想好怎麼回答。
李源回頭看了一眼白衣金冠的天帝,天帝回以微笑,又轉過身來看著玄叱笑道:
“傻孩子,其實我們一直在受天道照顧,也許當時憋屈一些,受點苦頭,但每次犯錯都得到了及時提醒,從未歪斜本心。”
“反觀那些執意作惡的傢伙,當他們被慾望吞噬初心時,天道就已經將他們放棄,漠然看著他們自己一步步走向毀滅......”
“無可救藥的,最終都會以各種理由和方式,葬送永恆不朽的壽命;而天道也不好衡量的,則讓他們活過大劫,由我們的眼睛和內心去判斷。”
他依舊如同當年在山中講道時一樣,耐心細心地給玄叱講述天地之理。
而玄叱已經不是當年矇昧狂傲的小兒,經歷那麼多事情之後,他自然也能懂得其中的區別。
對於那些內心善良、堅守底線的人,天道總是及時給予提醒,就算吃點苦頭,也不至於丟了性命。
而對於那些逐漸迷失的人,他們被矇蔽了雙眼,看不見警醒之意,妄圖在寬容之中一次次逾越底線,最終收穫的,只是慾望構架的無底深淵罷了。
“我們......不會輕易被慾望動搖的,我相信咱們安山走出的生靈。”
玄叱沉默良久,搖了搖身上的鎖鏈,似乎有些無奈。
李源也是無奈一嘆:“你道你堅守,他稱他良善,可說來說去,也僅僅只是代表自己罷了。”
“我們相信你,可千年萬年之後,我們的後輩呢,後輩的後輩呢?你能保證他們全都不會變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