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煊心裡在吐槽李源倒反天罡的想法,但臉上掛著深邃且淡然的笑容:
“見佛。”
“見佛?”
一眾安佛寺的弟子都懵了。
“大師,廟中供有諸多佛祖妙像,何必入夜枉走?”
先前懷疑過陳煊的武僧此刻跟在一旁,就跟隨行保鏢似的,臉上充滿不解。
陳煊微微一笑,眼神有些神秘,蘊含難以言喻的佛韻。
“廟中乃有相佛、固名佛,我已拜過。”
“此一行去,乃是去見天地之佛、自然之佛、大智慧之無相佛。”
一些佛門弟子匆匆關好廟門,又小跑著跟來。
“大師,我等愚鈍,實在慧根渾濁,難以理解啊!”
不少弟子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。
陳煊卻是永遠保持著那抹淡然的微笑,好像散發著溫和的光輝,能夠指引所有迷路的靈魂。
“佛,在山上。”
他一指安山之上,隨後不再言語,充滿虔誠地沿著山路往上走去。
不少弟子一知半解,紛紛猜測其中深意,但見陳煊腳步不停,也紛紛跟了上去。
夜裡的安山,山路上佈滿了一盞盞路燈,哪怕在半夜,也有三三兩兩前去供奉的百姓。
那些百姓都是心血來潮,才在夜間前去山上求解。
一般,在諸葛老登的安排下,也會有靈獸守夜傾聽,對善者施以助力。
陳煊帶著數十個安佛寺的弟子往山上走去。
雖是佛門弟子,但安山山神的形象深入人心,弟子中也有不少本地人,看著夜色中的安山,倒也不懼,緊跟陳煊身後。
甚至,還有弟子雙手合十,輕聲念道:“罪過罪過,我等數十之眾,夜深上山,可莫要擾了山神老爺清淨才好。”
他的話語引發了一些外地佛門弟子的皺眉,在他們看來,一個山神,又怎能與心中的佛祖相比。
既然陳煊大師說上山見佛,哪怕是那安山山神,也不好阻攔他們才對。
看著一切神色生變的佛門弟子,一些本地的佛門弟子也不在意,只是搖搖頭。
他們雖然閒來無事,入了佛門,可骨子裡卻是土生土長的安月人,山神老爺的地位還是不可撼動的。
聽著一些弟子的竊竊私語,陳煊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。
“心若不淨,何必見佛,不過徒增雜念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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