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,老者模樣,神色淡然;一道身影,中年模樣,嚴肅從容;一道身影,青年模樣,氣質不羈。
鱗川山神有些搖晃地走近,卻始終無法步入那片看似俗氣的鄉野之地。
“來便來了,還染些髒氣......”
老者模樣的身影搖頭嘆氣,有些厭惡地擺了擺手。
清風拂過,似是捲走了空氣中的一些血腥和髒汙之氣。
鱗川山神稍微愣了半瞬,看向懷中,那小兔兒的魂魄光團,已經變得純潔無瑕,散發著自然潔淨的氣息,再也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他身上的傷勢也盡數恢復,破爛的衣裳變得整潔乾淨,氣息順暢,狀態良好,看不出半點剛剛的狼狽。
“多謝師叔。”
鱗川山神心中稍微鬆了口氣,不管如何,至少安山的兔靈算是保住了。
只是,那中年模樣的嚴肅身影稍微轉身,眸光中夾雜著淡漠,神色如同堅冰。
鱗川趕忙跪下,額頭觸地,低喊了一句:“師尊......”
中年模樣的身影沒有應答,只是嘆氣地看了老者一眼,聲音低沉:“緣法已盡,何苦續哉。”
老者身影淡笑著,將手中棋子輕輕落下,把中年身影所執的黑棋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這大世紛爭,總要留條路,還是別讓後生們太絕望了。”
老者似是勸誡著,眼神里夾雜著淡然的笑意,像是萬古無波的深潭。
“若是非要殺絕,不如我自己動手,免得拖拖沓沓,徒增糾纏。”
青年模樣的身影沒有下棋,明明只是旁觀者,卻好像隨時都想掀翻棋盤。
三道身影互相輕語著,鱗川山神卻是不敢站起,只是微微抬頭,凝視著自己的師尊,目光懇切。
只是,三道身影都沒有多理會他,自顧自地閒聊著。
“天帝超脫,不過一念之間,真動怒了,恐怕誰也討不了好。”
老者身影凝望棋盤,淡然搖頭。
“的確。”
“神話未寂,雙帝未合;均衡,不可破也。”
中年身影總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,姿態從容,充滿華貴氣息。
“神話縱使輝煌,既然決定把世界讓給了後人,就不會再爭。”
“依我看吶,相融是遲早的事。”
青年身影隨手拔下身旁的野草,捏了捏,隨意一丟。
而遙遠的混沌之中,卻有一顆古老的星辰,突然燃燒墜落,化作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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