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元的一部分思維,曾是一個來自藍星的靈魂,可凡人的靈魂夾雜在整個混沌之中,太過渺小了。
那種瞬間變化、毫無情感的漠然波動,也讓李源明白,渾元絕對不是天妖那樣的存在,天妖依舊是獨立的個體思維,保持著完整的自我;而渾元卻不同,正如它自己所說,那個融入混沌的靈魂,只是整個混沌思維的一部分罷了。
與其說渾元是‘老鄉’,不如說是一個汲取了藍星人類靈魂記憶的混沌意識。
那個穿越而來的靈魂,促進了混沌意識的演化,但也成為了整個未開之混沌的養料,被徹底同化。
所以,後來才出現了兩個混沌意志。一個是渾元,從混沌中誕生的聚合型思維,在這片混沌中幾乎全知全能;一個是混沌本能意志,純粹的模糊本能。
聽著渾元的話語,李源稍顯沉默,沒有說話。
有些事情何須爭辯,不過遵從本心的選擇罷了。
迷幻扭曲的迷濛維度中,渾元飄然而立,身形虛幻而模糊,看不清真正的實體。
“你們幾乎是相反的極端,但都選擇跳出命運軌跡,令我很失望......”
渾元輕聲嘆息。
“所以,為了確保三界的歸宿,我不得不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混沌震顫,無窮本源力量匯聚,將這片扭曲之地化作法則囚籠,籠罩了渾元和李源。
李源警惕,身上無邊仙力震盪而出,抵抗那法則囚籠的成型,但他只是半步道尊,如何能抵擋渾元的手段,依舊被牢牢關住。
渾元沒有動手攻擊的意思,但很顯然,在李源做出某個選擇之前,它不會輕易放任李源離開。
而且,這混沌法則凝聚的囚籠,也遮蔽了外界的感知,哪怕是道尊帝者,也很難穿過渾元的限制看到這片迷濛維度的情況。
“放棄這場大劫,讓自己死在詭物手中,我會保下你所有的親友,讓他們一世安寧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參與道尊混戰,徹底顛覆大劫......別忘了,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,這三界中九成九的修行生靈,都要遭受波及。”
“屆時,安山覆滅,大地枯涼,你的親友盡數死絕......便莫要怪我未曾給你機會改變這一切。”
渾元的眼中,映照著無垠混沌的虛影,眼底有萬千星辰閃爍,有萬物演化之景,卻沒有任何真正的情感色彩。
就算是剛剛複述自己在漫長死寂中煎熬時,依舊沒有任何情感可言,那個穿越而來的靈魂融入整個混沌之後,渺小到幾乎不可計。
所謂的溫和,也不過是謀算罷了,渾元只想要三界迴歸混沌,重歸完整的狀態。
它是混沌思維,接近全知全能,但也不是真正的無所不能,最多隻能算是一個比較全面的道尊帝者。
所以才推薦天帝開闢三界、創立天庭,締造生靈盛世,本欲以此創造無窮的能量,尋求超脫。
結果,天帝更加霸道強勢,直接孤立了它,攝取了無量混沌能量開闢三界,使三界擁有完整迴圈之後,又禁止渾元進入三界。
對於這位神秘出現的天帝,這位生而為帝的存在,即使是渾元也知之甚少,甚至無法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這個混沌中誕生的生靈。
對於‘完美無瑕’的混沌意識來說,天帝就是那一絲‘缺漏’,始終提醒著渾元,它能夠掌控整座混沌,卻無法掌控所有生靈!
萬古悠悠至今,它都未曾弄清天帝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。還有三天尊,在混沌初開時便存在......渾元甚至感覺,這四個傢伙比自己誕生的還早!
比混沌意志誕生的還早,渾元甚至懷疑過天帝和三天尊可能是異混沌來者,但卻尋不到任何證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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