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就有了這一頓‘問責’。
“呆瓜,你我可是打小就認識,外面...外面都說我們是青梅竹馬,是......是天造地設的一對!”
“你說呀,到底為什麼,難道你不喜歡我嗎?!”
沈大小姐可不是上一世那種讓自己受委屈的脾氣了,這一世的她,活在幸福與關愛之中,更加驕傲與自信。
李源被繩子牢牢綁住,又被沈念溪抓著衣領搖個不停,差點要吐了。
雖然他逐漸發現了自己的特殊,但這副身體還是正常人的強度,捱打會疼,被綁也照樣會手腳痠麻。
“別,別搖了......我要吐了!”
眼看李源真要嘔出來了,沈念溪吐了吐舌頭,將他放正,解了繩索,還順手幫他順了順氣。
“那你說嘛,為什麼要拒絕這門親事!”
沈大小姐坐在床邊,叉著腰,一副說不出個所以然、就絕不會放他走的堅決模樣。
“不是......”
“十三歲,我們才十三歲多,未成年懂不懂,犯法啊!”
李源坐在刷著紅漆的大板凳上,揉了揉發酸的手,又堂而皇之地將腿伸到了床邊,差點揣進了沈念溪懷裡。
沈念溪毫不避諱,給了李源一個白眼,很是自然地就幫他揉起了發酸的腳踝,手指靈活,力道適中,一副小鳥依人的溫柔模樣,與方才截然不同。
“什麼未成年,什麼犯法,何時有這種法律了嗎?”
長輩們都是大概這個年紀訂婚,過個兩三年便操辦婚宴,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,沈念溪不理解,李源為何說犯法?
稍稍冷靜過後,褪去了嬌蠻情緒的沈氏千金,幫李源輕輕揉著腳踝,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溫柔至極的氣息,令一向混不吝的李源都愣神了半瞬。
想了想,李源撓了撓頭,也是有些發懵,捂住了自己的腦門:“呃......不知道,但我總覺得這樣不對。”
見李源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沈念溪氣得想捶他,但又有些捨不得,不禁翻了個白眼,側過了臉去。
尚顯青澀的年紀,竟也有了幾分嬌媚。
“那......呆瓜,你到底喜不喜歡我?”
自小相識,青梅竹馬,沈念溪面對李源並不算太拘謹,此刻側著身子,手指無意識地拈著被角,面容酡紅,大膽地問出了這句話。
李源的眼眸鎖在她身上,似是經歷了一番迷濛變化,時而單純,時而深邃。
那道目光時而溫柔,時而歉疚,如同靈魂深處還藏著另一個人。
“不知道為什麼,總感覺上輩子跟欠了你什麼似得......”
“我想,大抵是喜歡的吧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