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帝閒的時候,甚至有空跑人間玩上幾十年,堪稱樂子人;但像如今這樣百廢待興的時刻,忙也是真忙,三界太多事情等著他做決定,有些利益瓜葛之間的深層牽連,就算是天帝也得費神一番,斟酌批奏。
李源自然不會催老張,當即也是笑著回應一番,然後認真地對老君等前輩說道:“諸位前輩還是稱我為李源吧,若稱源尊,總感覺自己氣勢太盛,挾威而至。”
天庭眾高層輕笑,知道李源不想雙方太生疏,有心親近,但此事畢竟涉及一位道尊帝者的威嚴,天帝不發話,無人敢正面回應。
閒聊期間,太白金星也略帶感慨地回應:“當年一見,源尊如潛龍待淵,只是略顯鋒芒,沒想到區區數百年......源尊真乃絕世天驕,幾乎打破了漫長古史的記錄啊。”
之所以說是幾乎,還是因為當年軒轅鈞創下的記錄太恐怖了,二十七歲的頂尖大能,五百歲之內的極境道尊!
聽到老前輩的誇獎,李源哈哈一笑:“前輩謬讚了......”
群神暢飲美酒,仙宮輝光萬丈,雲韻縹緲,金霞無垠。
片刻過後,天帝到來,眾神起身迎接,作揖敬酒,連李源也不例外,拿著小酒樽敬了天帝一杯。
簡單地寒暄過後,李源本想問詢初代人皇和鴻尊之戰的事情,但顧及群神在場,還是沒有公然說出。
天帝彷彿也猜出了李源的來意,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,意思是私下裡再談此事。
大宴三日,飲盡仙靈美酒三百壇,不動用道尊偉力護身,李源喝得都有些頭暈目眩,左右搖晃。
好在,他不是老家故事裡的孫猴子,與天庭的關係也是頗為和睦,不至於醉酒鬧凌霄。
宴終散去,太上老君與太白金星帶著群神離開。
而天帝則與李源漫步在九霄雲層之間,一前一後,各自身綻無量微光,道韻非凡。
“他們激戰數百年,打進了時空長河,如今不知在哪個年代顯化身影、互相廝殺,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。”
天帝一語解了李源心頭的疑惑。
難怪李源明明感知到初代人皇未隕,可又推演不到任何資訊。
原來雙方用盡了手段,顛覆大道、碾碎因果,殺入了時空長河,在極致搏殺!
一旦有一方敗亡,萬古歲月,無量時空,敗者將永遠被抹去痕跡,從此化作真正的虛無,就算是足以顛覆時空生死的極境道尊,也不可能再回來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軒轅大哥向來關照,助我甚多,我們可能做些什麼?”
李源畢竟是大劫之中新晉的道尊,底蘊尚淺,對於這個境界的手段和某些忌諱瞭解的不是很多,與其自己推演,還不如直接詢問面前的天帝。
天帝金冠白袍,身姿偉岸,搖了搖頭。
“他們之間的戰鬥,牽扯萬古宿怨,乃‘道之爭’,你我不應插手。”
“既然已經回安山看過、心中安定......如今源尊也該同吾啟程,前往混沌之中了。”
李源心中瞬間猜到了些什麼,嘴角微掀,但還是故意問了出來:“前去作甚?”
“清算渾元,鎮壓無名。”
天帝遙望三界之外,神色淡漠,一股主宰萬物、統御眾生的極致威嚴隱然散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