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宇猛地轉過身,目光如炬,穿透窗欞,彷彿要燒穿那籠罩雲州的陰謀陰雲。
窗外,寒風嗚咽,捲起地上的枯葉。
一場初冬的雪,終於開始稀稀疏疏地飄落。
冰冷的雪花,落在王府的屋簷上,也落在北荒王冰冷徹骨的心頭。
糧,只剩半月。
寒,已入骨髓。
內,世家勾結,囤積居奇;
外,強敵封鎖,虎視眈眈。
這是一盤針對他鄧玄宇的死局。
“歐陽正!”鄧玄宇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屬下在!”歐陽正一個激靈,連忙躬身聽令。
“立刻!”鄧玄宇眼中精光爆射,那是一種面臨絕境時反而被激起的,更加凌厲的鋒芒,
“給本王查!動用你州牧府所有能動用的力量,包括軍中的斥候!三天!本王只給你三天時間!”
“第一,動用一切暗線,不惜代價,查明刑家,章家等各大世家糧倉,鹽倉,貨倉的確切位置和真實儲量!
本王要知道,他們到底囤了多少救命的東西!”
“第二,給本王盯死章黃,刑飛,項衝,閻寨這四個人!
他們見了誰,去了哪裡,說了什麼話,哪怕是一個眼神,本王都要知道!
特別是章黃!
本王倒要看看,他這個朝廷命官,雲州城主,是如何與外人勾結,置一州百姓和十萬邊軍於死地的!”
“第三,秘密傳令北荒關守將,外鬆內緊,加強戒備。
俘虜營那邊,增派三倍精銳看守!
任何風吹草動,格殺勿論!
告訴他們,糧草問題本王來解決,但誰要是敢在營中生亂,不論俘虜還是兵卒,殺無赦!”
鄧玄宇的每一個命令都如同出鞘的利劍,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決絕。
他踱回書案,拿起那份冬衣補給的單據,眼神卻變得更加幽深。
他提筆,在單據背面,用硃砂寫下了兩個力透紙背,殺氣騰騰的大字:
備刀!
歐陽正看著那鮮紅刺目的兩個字,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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