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!
咱們閻家要幹,就幹最出風頭的!要讓沈白大人一眼就記住,雲州城誰最賣力,誰最忠心!”
“家主英明神武!”手下們紛紛附和,臉上被酒氣和興奮燒得通紅,紛紛舉碗。
“光在自家窩裡吆喝頂個屁用!”閻寨環眼一瞪,兇光畢露,指著幾個得力手下,
“都給老子聽真了!明兒個起,你們親自帶你們上街!
點齊府裡最能打,最橫的家丁護院,
給老子把王府採買那幾個必經的口子——西市的‘豐裕’米行,‘張記’肉鋪,
還有東街的‘濟世’藥堂門口——全他娘給老子堵嚴實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噴出老遠,手指幾乎戳到手下人的鼻尖:“甭管王府出來的是誰,是買米買肉還是抓藥!
只要看見王府的腰牌,給老子圍上去!
查!狠狠地查!
就說奉‘上頭’鈞令,雲州城混進了蠻人奸細,正在嚴查一切可疑人等!態度要兇!嗓門要亮!拳頭要硬!要讓整個雲州知道我的動作!
最重要的是讓沈公子看到我的作為!
我們必須攀上這顆高枝!
報上這金大腿!”
相較於章府的算計與閻府的喧囂,刑府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。
刑飛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最角落的陰影裡。
書房裡沒有點燈,只有窗外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欞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斑塊,
將他本就缺乏血色的臉映襯得愈發蒼白。
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墨水和紙張腐朽的味道,還有一絲……揮之不去的恐懼氣息。
沈白的命令,如同懸在頭頂的,滴著寒霜的利劍,讓他寢食難安。
打壓北荒王府?鄧玄宇!
他怕啊!
刑飛的手指神經質地絞在一起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輕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他並非章黃那種野心勃勃的賭徒,也沒有閻寨那種無知無畏的狂妄。
他只是一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地方豪強,深知權力的傾軋有多麼殘酷。
“徹底壓垮王府……”刑飛的聲音乾澀沙啞,如同砂紙摩擦,在寂靜的書房裡低低迴響,“談何容易?鄧玄宇……那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星!
就算一時受困,雲州艱難,但焉知沒有翻身之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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