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對生存的極度渴望,全部化作了這最原始,最熱烈的歡呼與淚水!
商鋪的掌櫃,將積壓的紅布,鞭炮全都搬了出來,免費分發,
一時間滿城紅綢飄舞,鞭炮齊鳴,
硝煙與喜慶的氣息瀰漫全城!
酒樓的東家,拍開了所有窖藏的好酒,倒在街邊的大缸裡,任人取飲,高呼“今日酒水管夠,賀我北荒大捷!”
茶肆的說書先生,來不及準備,就站在桌子上,口沫橫飛地開始編講“趙指揮使槍挑赤狄王”的段子,聽得眾人如痴如醉,喝彩連連!
孩童們穿著新衣,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木刀木槍,在街上追逐嬉戲,模仿著“玄黃衛”衝殺,嘴裡喊著“殺狄狗!保家園!”
更有那性情激烈的漢子,直接衝到街上,搬出家裡吃飯的桌子,用力拍打著桌面,扯開嗓子,用最粗獷,最直白的鄉音,
吼起了不知流傳了多少代,帶著血與火記憶的邊塞戰歌,聲震屋瓦:
“嘿!弓開如滿月喲——!”
“箭去似流星嘞——!”
“王爺坐鎮北荒地喲——!”
“玄黃兒郎斬敵酋嘞——!”
“赤狄王,掉了頭喲——!”
“五十萬軍,餵了狗嘞——!”
“從今後喲,太平有——!”
“老婆孩子熱炕頭嘞——!”
一人起頭,萬人應和!
粗獷卻充滿力量的歌聲,匯成滾滾洪流,在雲州城的大街小巷中迴盪,衝撞,直上雲霄!
這是勝利的宣告,是民心的匯聚,是對那位帶領他們贏得這場不可思議勝利的年輕王爺,最樸素,也最真摯的禮讚!
整個雲州城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之中。
酒香,肉香,硝煙味,汗水味,淚水味……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,卻奇異地讓人感到安心與溫暖。
人人臉上帶著笑,眼中含著淚,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與對北荒王鄧玄宇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信任。
然而,在這片普天同慶,歡樂沸騰的海洋之下,在雲州城最陰暗,最不起眼的角落——西城貧民區,
一間早已廢棄多年,蛛網密佈,散發著黴爛氣味的城隍廟殘破偏殿裡。
與外面的喧囂熱烈格格不入的,是死水般的陰冷與寂靜。
殿內沒有神像,
只有幾尊倒塌的泥塑殘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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