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感覺不到它們。
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。
沒有心跳。沒有呼吸。
沒有氣血在經脈中奔湧時那種熟悉的溫熱與微脹。
沒有骨骼支撐的重量,沒有肌肉收束的力量,沒有臟腑蠕動的律動。
他只剩下——
意識。
純粹到極致的,被剝離了一切肉身依附的,如同風中殘燭般孤獨搖曳的意識。
“後世之人。”
玄真子的聲音響起。
這一次,那聲音不再宏大如雷霆,不再威嚴如天憲。
它很低,很輕,很慢,如同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,在油盡燈枯之前,對前來送終的後輩,說出的最後遺言。
“第三關,煉神。”
“汝之道心已證,吾不疑矣。”
“汝之肉身已固,七百萬年間,無人可及。”
“然……”
“大道之途,心為燈,體為舟,而神為——”
“舵。”
“無舵之舟,縱有乘風破浪之志,不沉於驚濤,必困於迷途,永世不得抵岸。”
“煉神者,非煉神魂之堅韌,非煉神識之廣博。此關所問——”
“汝之道,究竟何在?”
“汝之所求,究竟為何?”
“汝之執念,究竟——”
“為何物?”
聲音沉寂。
銀色光海,驟然——沸騰!
那原本柔和,寧靜,如同母親懷抱般溫潤的銀光,瞬間化作億萬柄鋒銳無匹,細小如塵的無形刀刃!
它們並非從外而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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