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樣的因緣際會,豈非奇蹟?】
童磨腦中一片空白,陡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。
他猛的用力,死死的握住了她被她父親放在自己手中的手。
琴葉很痛,卻沒有掙扎,反而也用力握緊了他,抬頭向面前高大的男人看去。
美麗的虹色眼瞳,彷彿神明一樣容納了世間所有的色彩。
琴葉突然知道了那是什麼顏色,那是太陽的顏色。
只有太陽的光線,會在折射下散發出七彩的光明。
她眼中的灰濛被這樣的太陽般的目光抹去,碧色的眼眸像是春日的湖水,反射著太陽的光線,湖面波光粼粼,細碎又閃耀。
那是她眼中溢位的淚水。
她的父親看著她這副晦氣樣子,不由得輕聲警告的咳嗽了幾聲,卻被童磨殺人一樣的眼神嚇的後退了兩步。
琴葉己經沒工夫去看她的父親怎麼樣了,她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,生怕自己是在做夢。
可他抓的自己那樣疼,應該不是夢。
她順著那力道,站在他身邊。
偌大且肅穆的大教堂裡,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前排觀禮的黑手黨高層們面面相覷,就連站在一旁的主婚神父都額頭冒汗。
按照傳統的流程,新郎接過新娘的手後,應該優雅地引導她走向神臺,新娘手捧著潔白的鮮花,和新郎一起虔誠的在主的面前低著頭。
可現在,神父發誓,他看見了這位兇名在外的鬼月三把手,捏著新娘的那隻戴著純白蕾絲手套的纖弱手掌,捏的她都流下了眼淚。
Oh~My God……
這位新娘十分好看,身形也纖弱,他不由得擔心她能不能順利的撐過這場婚禮。
新娘流著淚,卻一首和新郎對視,神父不確定這樣會不會惹怒這個笑面虎,他這幾天因為這個無聊的婚禮,己經完全不笑了,可現在童磨的嘴角卻怪異的勾了起來。
像是在忍耐著什麼,卻沒完全忍住。
童磨不敢相信眼前的奇蹟,生怕一個鬆手,眼前穿著白色婚紗的小葉,就會離自己而去,他用盡全力才推開的人,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,名正言順的來到了他的手裡。
這是神明的恩賜,還是命運的玩笑?
他鬆了些力道,看著她被自己捏紅的地方,有些心疼的揉了揉。
心中的黑暗卻在翻滾。
多麼大的姻緣,才會讓他們的人生有這樣的交集?
既然她己經把手交到了自己手中,那他這一生,甚至死後的地獄,都絕對不會再放她離開了。
西西里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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