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琴葉的丈夫和婆婆,穿戴著完好的防護和厚重的冬衣,循著痕跡追了過來。
童磨停了下來,虹色的眼睛帶著明顯的嫌惡,完美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。
“你?是那姑娘的丈夫?”
童磨的聲音平靜,沒有一絲情感。
“姑娘?沒錯,識相的就趕緊告訴我,她在哪裡!”
男人語氣越發囂張。
婆婆也上前一步,聲音尖銳刻薄:“那個沒有教養的東西,竟然偷走我的孫子,你最好快點說出那個罪人的下落,不然我發誓我絕對會報官!”
童磨討厭這種粗魯。
“嗯,好煩~”
執行任務的心情都被破壞了呢。
童磨打了個哈欠,揮了揮手,男人和婆婆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第二聲質問,就被瞬間消去了半邊身體,霎時間,鮮血西濺,染紅了地上的積雪。
屍體被童磨隨意的丟到了山間某處。
————
在初見後,琴葉就在極樂教住了下來。
雖然一隻眼睛,因受毒打而失明,不過臉在接受治療後,就恢復如初了。
琴葉是個漂亮的孩子,她的臉頰經過教內藥物的調理和充足的營養,己經恢復了健康的血色,昔日被家暴留下的淤青痕跡己然褪去,皮膚白皙細膩。
她的五官清秀小巧,尤其是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溫柔,卻略顯笨拙的笑意。她的眼睛像是春日的湖水,碧波一樣的顏色,美麗又有一股生命力的盎然。
童磨在等。
等著琴葉,在某一天跟他訴苦,在某一天祈求他,帶她去極樂。
可是一日日過去,童磨只聽出來,琴葉哄嬰兒的兒歌,每次都不一樣。
萬世極樂教的日常,在琴葉到來後,平靜得彷彿時間停滯。
童磨坐在庭院廂房中,看著日光從門口照下,在房間的地板上畫出一絲清晰的分界線。
那是他和普通人類之間,一道無法跨過的界限。
而他在陰影處,拿著一本色彩鮮豔的經書,虹色的眼眸垂落,彷彿正在虔誠地鑽研教義。
只是偶爾抬眼,童磨的視線,總是穿過庭院的光影,精準的落在了那個正在晾曬衣物的年輕身影上。
是琴葉
此刻,琴葉正將洗好的嬰兒衣物小心翼翼地掛在竹竿上。她穿著教內提供的素色衣袍,隨著她的動作,柔軟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起一層溫柔的光。
她的身邊,包裹在襁褓中的伊之助正安靜地躺在搖籃裡,偶爾發出幾聲滿足的咿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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