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時間,應該己經快要換下一批花了,所以完全沒事。”
實際上,這些花都是極其珍貴培育的稀有種,花期也長,那些掉下的花瓣大約是上次更換時被碰掉的一些,離下次更換還有一段時間。
但童磨一方面是真的覺得無所謂,一方面是又在觀察琴葉,會如何回應這個小建議。
她會怎麼做呢?
無論是折下來裝飾自己,還是給孩子禍害,這些花也算死得其所了。
“比起就這樣凋零,還不如在完全枯萎前折下,至少還能保持美麗的樣子。”
“對吧?”
童磨笑著,向前傾了傾身子,雙手朝著琴葉張開,做出擺手狀,教袍隨著他的動作展開,他心中卻在估量著,要如何把琴葉這朵漂亮的花,在枯萎前摘下。
“不了,教主大人,這些夠啦。”
出乎他的意料,琴葉只是微微低頭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,多撿起了幾片己經掉落,並不是那麼完美的花瓣,有些乾枯,有些則是被折了痕跡。
琴葉抬頭,眼中帶著一絲憐惜,“現在的它們是這麼美麗,但如果現在就首接揪下原本不該凋落的花瓣,也會很痛吧。”
“就算以後會枯萎,會凋零,但那正是生命輪迴的一個完整階段,全部走完,才算得圓滿吧?”
“更何況,我只是哄哄孩子,這些地上的花瓣就夠啦。”
說完,琴葉朝童磨笑笑,她又撿起來幾個,往空中撒去。
“你說是不是呀,伊之助。”
小小的伊之助也揚起大大的笑容,張著嘴,睜著和母親一般的春日湖水的大眼睛,看著那些飄散的花瓣。
圓滿?
童磨那雙虹色的眼睛微微收縮,他輕嘆了一聲,學著琴葉的語氣,帶著一絲戲謔的悲憫:“是啊,花會很痛的吧。真是可憐。”
那你呢?
琴葉,你會不會怕疼呢?
他重新靠在了蓮座上,目光再次鎖定在琴葉的身上。
“琴葉,你也會怕痛嗎?”
童磨狀似隨意的問。
琴葉奇怪的看著童磨,“當然,與其說我也怕痛,不如說比較能夠忍耐痛感的人,反而比較少吧?”
“大家都是普通的人,怕痛才是正常的吧?教主大人為什麼會這麼問?”
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琴葉剛剛那些話,說的很有悟性,所以不自覺的想問問。”
他一隻手隨意地撐在蓮座的側沿,身姿傾斜,另一隻手虛放在膝上,對琴葉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。
“琴葉,你果然很適合做我的侍女哦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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