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童磨哀嘆，她那短暫的生命時，懷中的琴葉，面容突然從蒼白快速轉變為潮紅，碧色的眼睛也恢復了光芒。
見過很多將死之人的童磨知道。
這大概是迴光返照。
她看著眼前童磨，白皙的臉上沾染著血色，纖細的手慢慢撫摸上了童磨的臉龐.
她想說什麼，但聲音太小，太過破碎，最後只是流著淚，帶著些莫名的情緒，只是那眼中，似乎沒有恐懼，也沒有憎恨。
童磨又靠近了一些，耳朵幾乎貼上琴葉的嘴唇，才聽清楚了她的言語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“……哭。”
哭？
童磨不確定是不是這個詞。
可是誰在哭呢？
這裡除了他，就只有這個快要死掉的女人。
琴葉，你快死了，所以不僅迴光返照了，還看到了幻覺？
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指尖觸碰到了幾道晶瑩的溼痕。
“啊……真奇怪，竟然沒發現嗎？”
平時因為憐憫那些可悲的信徒，才會流出的淚水，現在又在為了什麼而流？
憐憫琴葉嗎？好像不是。
他輕握住琴葉那隻逐漸失去力氣的手，指尖冰冷。
琴葉恢復神采的碧色眼睛，帶著微蹙的眉心，這樣看著他，好像並不是他在憐憫琴葉，而是琴葉在憐憫他一樣。
童磨想要給琴葉臨死前的一些關懷，可他現在只能想到，那些平時對信徒們說的話語。
比如，“所有的苦難與背叛都己經結束了。”
比如，“死亡並不是終結，我會親手將你渡向那永恆，沒有淚水和苦難的彼岸。”
比如，“琴葉，你這樣溫柔善良的孩子，會得到神明的祝福，會得去往極樂世界。”
但是童磨說不出來，就像琴葉罵他大騙子一樣。
苦難的結束，神明的話語，和死亡不是結束，還有天堂，一切的一切。
都是假的。
關鍵琴葉也都知道是假的。
童磨認為，死掉，就真的是結束了，和他融為一體才是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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