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將琴葉放下，卻沒有放開她，他的雙臂順勢收緊，像是一條貪戀溫度的蛇，將琴葉牢牢圈在自己冰冷帶有血腥氣的懷抱裡。
他手指插入琴葉剛剛才梳理整齊的黑髮中，指尖輕挑，將那些髮絲揉得有些凌亂。
“琴葉，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你哦。”
童磨低下頭，下巴抵在琴葉的頸窩處，嗅聞著她鬼化後的味道。
“琴葉，你以前太危險了。”
他的腔調帶著沉悶的委屈，卻透著令人窒息的控制慾。
“總是讓我擔心，你那麼遲鈍，又那麼敏銳，又想靠近你，又擔心冒犯你，連簡單的碰觸都怕你碎掉。”
“現在真好啊，就這樣被我保護起來，就算結實的擁抱你，也不用害怕你受傷，哪裡也去不了，你也做不了任何危險的事情。”
琴葉渾身僵硬，脊背挺得筆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任由那冰冷的指尖劃過自己的髮絲，頭皮似乎都傳來寒意。
“像這樣，天天看到你，觸碰到你。”
童磨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落，停在脆弱的後頸上，輕輕摩挲著。
“彷彿在夢中一樣，這種感覺就是人類所說的幸福嗎？”
琴葉如履薄冰。
她原本只是想多從童磨這裡，套出一點過去的情況，她的過去，她和童磨的過去，她看童磨對她如此細緻，如果不是當作祭品，那她也許可以瞭解一下，為什麼童磨這麼執著於她。
在我身邊，心情會好，所以想讓你留下。
這種理由是認真的嗎？
這種原因，真的能成立嗎？
她還沒想明白什麼，童磨卻先一步陷入的更深，她能感覺到，童磨特別喜歡用力的抱緊自己，用力到骨頭都哀鳴。
她壓下喉嚨裡的痛呼，顫抖著聲音，儘量順著他的話往下問。
“教、教祖大人……”
“為什麼說……以前的我會危險呢？”
幸虧童磨此刻沒有抬頭看她，她現在臉上的笑容，一定比哭還要難看。
“您如此強大，又對我這麼好，我感激都來不及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，童磨抬起頭，臉上的笑容突然垮了下來。
他鬆開了一隻手，轉而捏住了琴葉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，七彩的眼眸裡，竟然浮現出一種溼漉漉的悲傷。
“果然琴葉也是這麼認為的吧？我給了你力所能及的一切，你為什麼要做出那麼危險的事情呢？”
他看著碧色的眼眸，聲音低沉而帶著些怒意和偏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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