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人類施展這樣的血鬼術,最難的並不是維持夢境,而是分離。
分離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和情感,確認沒有藍色彼岸花後,把看到的一切,當成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,看完就忘。
可是這次,那婦人的記憶,像一根燒紅的鐵絲,深深勒進了琴葉的心裡。
“……伊之助。”
琴葉的聲音細若遊絲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,是否有乾淨的食物,舒服的小衣服和安全的環境。
如果不是她這裡過於危險,她真的想天天出去找伊之助的蹤跡,有時候,她也會夾帶私心的,看看那些信徒的記憶中,是否會有孩子的影子,只是毫無進展。
童磨扶著她的手微微一僵。
他低下頭,看著懷裡這個明明己經變成了強大的上弦之鬼,此刻卻脆弱無比的女人。
明明打他的時候那麼兇。
想到上次說那個己經死掉的小鬼,己經死掉的事實,引起了琴葉百分之一萬的反感。
聰明且精通人性的他,決定不再說這些話了。
————
自從極樂教母開始接受參拜後,他這個教主就輕鬆了很多,信徒們現在更願意等待一個十天半月,才出來接受參拜的教母的機會。
空閒的時間,童磨就去給無慘大人找藍色彼岸花。
還會時不時,順著當年那個懸崖的河流,一路向下遊搜尋。
對於他這樣沒有耐心的惡鬼來說,這簡首是不可思議的折磨。
雖然一首都沒有什麼線索,他還是時不時去接著上回的地方,繼續找一找。
找什麼呢?
大概是無慘大人的藍色彼岸花吧。
反正不會是那個死小鬼。
又是一年夏。
夜色如墨,月光稀薄地灑在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上。
童磨搖著那把金色的摺扇,邁著悠閒的步子,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深山那片死寂的陰影。
眼前豁然開朗,山腳下散落著幾戶人家,昏黃的燈火在寒夜裡透出一絲凡人的煙火氣。
“哎呀,終於看到人煙了呢。”
童磨眯起虹色的眼眸,嘴角勾起一抹輕快的笑意。
在路過一家木屋旁的時候,一聲粗獷的大吼,突然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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