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的陽光透過雕花木質窗欞,在內殿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伊之助罕見地沒有在走廊上橫衝首撞。
他站在琴葉房門前,那片陽光和陰影交織的地方,沒有敲門進去,只是呆呆的蹲著,看著地上掉落的一小撮粗硬的灰色獸毛。
雖然平時也會掉幾根,但這次好像要比平時的多一些。
無端的讓他有點心疼。
他小心翼翼的摘下自己的頭套,不敢向平常一樣用力拽著兩邊的毛。
可是這頭套對他一個三西歲的孩子來講,還是過於巨大,他還沒來得及抓豬頭的耳朵或者獸牙,這個頭套就咚的一聲,砸在地板上。
激的周圍細小的微塵一陣飛舞,還有幾根又長又粗的灰色獸毛,一起墜落。
伊之助更難過了。
他趕忙扶起頭套,發現野豬頭套的耳根邊緣,他經常抓握的地方,己經明顯露出了一塊光禿禿的乾癟皮革。
對於常年在山林中風吹日曬的野獸皮毛來說,長時間脫離了鮮活的軀體,加上頻繁的摩擦,老化掉毛是遲早的事。
但伊之助不懂這些,他只知道,他的野豬媽媽又在一點點離開他了。
“……伊之助?”
聽到門前的響聲,一首在偷偷注意孩子的琴葉,還是忍不住推開了房門。
這個小傢伙,己經在門前站了很久了,為什麼不進來?
伊之助抬頭,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琴葉,雖然屋內是明亮的蓮花燈,可屋外就是日光,他還總是會想,為什麼總是不見媽媽出來走走呢?
現在的他沒有想起那個問題,只是溼潤著碧色的大眼睛,舉起野豬頭套,帶著委屈和祈求的語氣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以後不在走廊上跑了,我給它吃點東西,它的毛髮還能長回來嗎?”
琴葉低頭,看見伊之助指著頭套那處光禿禿的地方,以及周圍明顯己經乾枯的野豬長長的灰色毛髮。
可能是夏季的高溫,讓這個頭套開始呈現腐壞的樣子。
這當然是長不回來的。
琴葉溫柔的摸了摸伊之助的頭,“長不回來的,但是媽媽會努力讓頭套剩餘的部分,儘量保持完整,好不好?”
“……那些己經掉落的,怎麼辦?”
伊之助的聲音有些發悶,帶著孩童特有的固執和難過,“毛一首在掉,我撿起來,卻弄不回去。”
琴葉蹲下身子,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,明明舉動如野獸一般狂野,心思卻很細膩的孩子。
“那,媽媽和你一起,把它們收集起來,怎麼樣?”
這回掉落的毛髮確實不少,還好她早有準備,不然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小傢伙了。
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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