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努力了這麼久,我們才再次相見,讓她好好發洩一下情緒,好好哭一下,這種事情,怎麼能算添麻煩呢?”
妓夫太郎聽著這番話,心中雖然感動,但那張滿是黑綠色斑塊的臉上,卻僵硬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……是,多謝您。”
妓夫太郎渾身的肌肉緊繃,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腳下掉了一堆冰晶的童磨。
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悠閒站立的姿勢,手裡那把金色的對扇,卻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自己的掌心。
妓夫太郎的視線不敢再往上移動,也沒看到童磨現在是什麼表情,那些都無所謂,他不用看都能知道,他和妹妹擅自進入了上位鬼的領地,現在妹妹還抱著琴葉不撒手。
這個上弦之二的心情肯定不會好。
但是琴葉和墮姬又一副誰也分不開的樣子,只有妓夫太郎默默帶著巨大的壓力,站在這裡。
琴葉扭頭看向在一旁有些安靜的伊之助。
“是不是呀,伊之助?”
此時的伊之助,頭上正嚴嚴實實地套著那個野豬頭套,光著被琴葉養的白胖的上半身,雙手抱在胸前。
其實,他原本對這個突然衝出來,不怎麼搭理他,甚至還用惡意眼神看他的漂亮姐姐非常不爽,也對那個長相恐怖的哥哥,充滿了警惕。
完全是看在媽媽一副很熟悉的份上,在一旁不給媽媽搗亂就己經很努力了。
只是後來,這個對他充滿惡意的漂亮姐姐,卻真的撲進琴葉懷裡,發出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時,伊之助悄悄的看了過去。
他嗅到了傷心的味道。
這個姐姐雖然一點都不喜歡自己,卻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媽媽。
他雖然不懂這個姐姐說的“十二鬼月”是什麼,“鬼”是什麼,但是他明白了,這個姐姐和他不一樣,費了很多功夫,才能來見姐姐一面,而他現在天天都能和媽媽見面。
所以,伊之助破天荒地沒有發脾氣,也沒有大吵大鬧地上去搶奪琴葉的懷抱。
他己經是不是小孩子了,是大孩子。
他才不會一首待在媽媽懷裡,那麼幼稚。
不過,伊之助雖然這麼想著,卻一首緊緊的跟在琴葉身邊,盯著不放手的墮姬。
聽到琴葉叫他的名字,伊之助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,粗重地從豬鼻孔裡噴出一股氣,隨後,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當然可以抱,但是……但是隻能抱一會兒!
那個碩大粗糙的灰色野豬頭套,就這樣重重地上下晃動了兩下。
畫面看起來詭異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巧。
“嗚……”
還在琴葉懷裡抽噎的墮姬,聽到了旁邊的動靜。
她的哭聲猛地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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