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原本安睡的臉上,也漸漸浮現出紅暈。
那抹顏色蔓延到耳尖,在白橡色的髮絲間若隱若現。
他微微睜開雙眼,虹色的流光在黑暗中流轉,扭過頭去看她的背影,她整個人縮成一團,呼吸紊亂,動作僵硬。
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慌亂的破綻。
若是平時,劣根性十足的極樂教主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抓住這些破綻,將偷偷做壞事的她當場抓包,翻轉過來大肆逗弄一番。
可是此刻,童磨卻沒有動。
那裝得滿滿當當的胸腔裡,竟也莫名升起了一絲生澀的羞赧。
他沒有出聲拆穿她,只是緩緩從伸出一隻手,指尖輕輕覆上自己那被她親吻過,似乎在隱隱發燙的額頭。
真是奇怪。
明明只是一觸即分的輕吻,連溫度都沒留下多少。
可是,被她親吻過的地方,像一小團火種,遠比他平時索取得來的吻,要熱烈的多。
明明都是同樣的人,同樣的動作,為什麼感覺卻完全不一樣呢?
像他這樣生而就空殼一樣的人,也會有人喜歡這樣的他嗎?
真是不可思議。
當她說出,自己不需要改變的時候,他的心臟又悄然悸動了一下。
琴葉她,似乎就是喜歡現在真實的他。
被完全的接受了呢。
他摸向自己的心臟,那裡的感受,陌生的難以形容。
二人沒有話語間的交流,只是自顧自的在為對方心動,竟是就這樣一夜未眠。
首到窗外的夜色被清晨的第一縷晨光代替,光線在紙窗上漸漸明晰,激動了一夜神經的琴葉才終於泛起了些許睏意。
可她的眼皮剛剛打架,就被一抹帶著涼意與暗香的唇貼上了敏感的耳廓。
伴隨著耳邊一個輕柔的落吻,男人低沉慵懶的嗓音在耳畔輕輕響起。
“早上好,夫人。”
奧様(おくさま / o ku sama)
這聲低語,咬字極輕,卻纏綿悱惻。
琴葉渾身猛地一顫,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似乎一股電流竄了上來,將那點可憐的睡意瞬間驅散。
“嗯……”
她羞得連白皙的脖頸都透著粉紅,把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裡,好半天,被窩裡才傳來她的聲音,細小得像貓咪的輕哼,又帶著一些害羞甜蜜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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