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黑死牟的離去,那個年輕劍士的身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最後,化作點點微弱的熒光,像是一聲從未得到過回應的嘆息,消散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。
琴葉收回視線,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悲傷。
她轉過頭,看向身旁的教主大人。
卻發現童磨正好奇的看著她。
“琴葉。”
童磨微彎起眉眼,七彩的瞳孔裡流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,“你剛才……一首在看著那邊空無一物的角落呢。那裡,有什麼我看不到的東西嗎?”
————
天空陰沉沉的,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宛如一塊吸滿了灰色墨汁的沉重破布,壓在蝶屋的屋頂上。
我妻善逸呆呆地坐在木質的長廊上。
他的手裡捏著一張被揉得發皺的信紙。
那隻平時總是圍著他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鎹雀,啾太郎正安靜地停在他的肩膀上,用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,發出悲傷的微弱低鳴。
信上的字跡很簡短,卻很沉痛。
桑島慈悟郎,死了。
他的爺爺師傅,總是拄著柺杖,雖然嚴厲卻把他當成親孫子一樣教導的前鳴柱。
因為獪嶽的背叛,為了承擔教導無方的罪責,為了洗刷雷之呼吸一脈的恥辱,那位驕傲的老人獨自一人在屋裡切腹自盡。
因為事發突然,甚至連一個為他斬首減輕痛苦的介錯人都沒有,就那樣在失血和痛苦中死去。
獪嶽,為了活命,拋棄了作為獵鬼人的底線,喝下了上弦的血,變成了吃人的惡鬼。
爺爺他,一首認為大哥是他引以為傲的大徒弟。
所以,他犯下了這樣的大錯,爺爺自認為要承擔起責任。
善逸低著頭,金色的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無聲地滑落,砸在木地板上,暈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。
“爺爺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帶著沉痛的委屈和悲傷。
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無數次用柺杖敲打他,卻又在黃昏時分給他遞上一顆溫熱飯糰的老人。那個無論他怎麼哭鬧逃跑,都一次次把他抓回來,堅信他一定能成為優秀劍士的老人。
獪嶽。
他在牙縫中死死擠出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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