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？”
“四十多萬。”
“最後呢？”
“要回來三十多萬。”
他徹底不說話了。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周叔，還有事嗎？”
他搖頭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：“小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前叔是真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不知道很正常，畢竟以前不用你管。”
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他哪裡，他背影明顯頓了一下，最後還是低著頭走了。
我沒留。
當初我問過他，想清楚沒有。他說得很清楚，一碼歸一碼。
那現在，當然也得一碼歸一碼。
周德全回去以後，沒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。
可人一旦開始懷疑，有些東西就再也裝看不見了。
第二天，趙康又在工具房裡算賬。羅家第二筆款還是沒下來，前面兩次湊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，工資欠著，水泥還差最後一批。
趙康說：“再等幾天，羅老闆那邊肯定給。”
馬志勇冷笑了一聲：“上次也是等幾天。”
趙康抬頭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，我就問一句，咱現在賬上還有多少錢？”
屋裡忽然安靜。
以前沒人問，因為大家都覺得，錢只要不經過寧小小的手，就是自己的。現在真輪到趙康管，他們才發現，自己連賬上還有多少錢都不知道。
趙康臉沉下來：“我每天在外面跑活，你們在工地幹活，哪有時間一筆一筆跟你們彙報？”
馬志勇說：“那寧小小以前——”
“又是寧小小！”
趙康猛地把計算器一摔：“現在後悔了是不是？當初簽字誰逼你了？”
馬志勇臉色也難看：“我就問個賬，你急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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