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法子,確實穩妥。康君立還在外頭。咱們只要圍住太原,不讓他一粒糧食進城,城裡那幾萬張嘴,就能把李存信活活吃垮。而康君立若要來救,咱們就圍點打援,把他那點兵,在城外收拾乾淨。”
“可圍城,比攻城更吃糧。”
李順節悶聲道,
“大軍在外,糧草轉運全得靠後方。我們在此多圍一日,糧道上就多一日風險。這賬,你們算過沒有?”
李存勖笑了笑,不緊不慢道:
“所以糧草的事,還要仰仗李節帥。澤州已經在咱們手裡,那是現成的轉運之地。東都的糧,由洛口倉出發,經河陽到澤州,再到太原,一路都在咱們自己人的手裡。節帥不會忘了吧。”
李順節的臉,登時沉了下來。
這不就是擺明了讓他掏錢掏糧嗎?
如今大軍開拔半月,尺寸之功未立,倒是先虧了一大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推脫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想說東都的糧草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想說自己還帶著傷兵,想說糧道不安全。
可這些話到了嘴邊,又都嚥了回去。
因為李存孝就坐在旁邊,一雙眼盯著他,冷淡又充滿疏離,看得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蟬。
這李存孝如今是天下兵馬副元帥,手裡有天子明詔,真要拿軍法壓他,他這一萬人一個都走不了。
若硬攻,城沒破,兵先死光;若圍城,糧草就得從東都調,可至少不用拿人命去填。
兩害相權,取其輕。
李順節咬著牙,半晌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:
“行。糧草,我來籌。可醜話說在前頭,東都的糧也不是取之不盡的。若圍上兩個月還沒結果,到時候斷糧的可就是咱們了。”
“用不了兩個月。”
李存勖說,語氣篤定,
“這城,圍一個月,必生變。李存信那人,疑心重。城內越是缺糧,他越要殺人立威。等他把自己人都殺怕了,這城,不用咱們打,自己就開了。”
李存孝點頭:
“就依此計。明日開始,四門設寨,深溝高壘,把太原圍成鐵桶。沒有軍令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城裡若有人逃出來,一律放行。”
三人在帳中議定了方略,又各自領了差事。
李存勖負責安撫新附的州縣,李存孝統管圍城軍事,李順節督辦糧草轉運。
李順節出帳時,腳步沉得像灌了鉛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頂中軍大帳,見簾子已經放下,李存孝與李存勖的影子映在帳布上,一個高大,一個清瘦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趟河東之行,從頭到尾,就是一步一步,被人請進了一口棺材。
。來下頂頭從正蓋材棺,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