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某親自上。”
崔弘簡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勸。
他知道勸不住。
次日，李存孝披甲上陣。
他沒有騎他那匹白馬，而是混在步卒中，一步步向城牆推進。
箭雨落下，他用盾牌擋住。
金汁澆下，他側身躲過。雲梯架上，他第一個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，城頭忽然潑下一鍋滾油。
李存孝側身閃避，滾油擦著肩膀潑下，濺在左臂的舊傷上，皮肉嗤嗤作響。
他悶哼一聲，幾乎脫手，卻硬是撐住了。
他繼續往上爬。
眼看就要到城頭，
“砰！”
一塊巨大的擂石從城頭砸下，正中他攀附的雲梯。
雲梯應聲而斷，李存孝連人帶梯摔了下去。
“將軍！”
親兵們瘋了似的撲上來，把他從屍堆裡刨出來。
李存孝滿臉是血，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，可他還想往上衝。
“將軍！”
崔弘簡這時也不顧箭雨衝了上來，一把拽住他，
“不能再上了！”
李存孝回頭，眼中全是血絲。
“某還能戰！某還能……”
“將軍！”
崔弘簡的聲音幾乎是在吼，
“您看看周圍！”
李存孝愣住了。
他順著崔弘簡的目光看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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