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節帥，咱們還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？”
鳳翔軍大營，中軍帳裡。
李繼筠摟著兩個女子，往嘴裡灌了一口酒，大大咧咧地嚷著：
“兄弟們吹了十幾天的冷風，一個個凍得跟孫子似的！打又不打，退又不退，到底圖什麼？”
他是李茂貞的義子，同時又是鳳翔牙兵的核心統領，實實在在的鳳翔二把手，此時也跟著李茂貞在大雪中受著苦。
李茂貞沒理他。
他坐在上首，盯著案上的地圖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打？
他不敢。
長安城裡確實空虛，神策軍那些老爺兵他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可那城牆是實打實的，五丈高，三丈厚，光用梯子往上爬，填多少人命才夠？
更別說周圍那些豺狼。
王建在西川盯著他，李克用在河東盯著他，朱溫在汴州盯著他。
他現在是猛虎，誰都不敢惹。
可一旦他攻城折了爪牙，那些豺狼瞬間就能撲上來，把他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退？
他更不甘心。
三萬大軍拉出來，糧草耗費無數，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，他的臉往哪擱？往後還怎麼震懾那些牆頭草？
他現在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，進退不得。
“今天叫陣的人去了嗎？”
他揉著眉心，問了一句。
李繼筠撇撇嘴：
“去了。這個時辰，應該正在金光門下頭喊著呢。”
“喊得怎麼樣？”
“能怎麼樣？”李繼筠嗤笑一聲，
“一開始那幫孫子搶著去，覺得罵皇帝威風。罵了幾天，城頭上連個屁都沒人放，誰還提得起勁？現在都是抽籤，抽中的認倒黴，去吼兩嗓子交差。”
李茂貞沒說話。
他知道這是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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