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筠接過，拆開。
信不長，字跡工整，措辭客氣。
鄭延昌在信裡說，願意跟鳳翔結盟，兩家互通訊息，互相照應。
還說他很欣賞李繼筠，覺得他是個能成事的人。
信的最後，寫著一句話：
“鳳翔之事，將軍若有意，鄭家願鼎力相助。”
李繼筠把信看了兩遍，放下，盯著鄭紹：
“你家叔父，想要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不想要。”
鄭紹說得輕描淡寫，
“只想要鳳翔不亂。將軍，您想想，鳳翔不亂，朝廷就少一個敵人。
少一個敵人，鄭家就多一分安穩。這是雙贏的事。”
“雙贏？”
李繼筠冷笑一聲，
“你們鄭家贏什麼？”
鄭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：
“贏一個朋友。將軍將來若真的掌管鳳翔，鄭家就是您最可靠的朋友。朝廷那邊，有鄭家替您說話。
糧草軍餉，有鄭家替您張羅。您需要什麼，鄭家就給什麼。這還不夠？”
李繼筠沉默了。
他在心裡盤算著鄭紹的話，翻來覆去地掂量。
鄭家想要什麼？真的什麼都不想要？
不可能。
可就算他們想要什麼，眼下他也給不了。
能給的，只有一張空頭支票。
這對他來說，幾乎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。
“你們家叔父，就這麼信得過我？”
他忽然問。
鄭紹看著他，目光裡多了一絲認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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