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崔參軍雖然官小,但臣看得出來,此人頗有膽有識,跟著那身披黑甲的軍隊裡打過仗,又是個讀書人。
臣去黔南,既要開荒種地,又要招撫土著,還要管著三千兵馬。
臣一個泥腿子,大字不識幾個,身邊總得有個能文能武的人幫襯。”
他說得合情合理,但李曄知道,這只是表面理由。
真正的理由,兩人心照不宣。
“好。”
李曄點了點頭,
“這不算什麼事,朕做主答應你。崔弘簡調任黔南,給你做副手。”
張全義大喜,又要磕頭,被李曄攔住了。
“不過朕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李曄的語氣沉了下來,
“崔弘簡是朕的天子門生,是朕的人。你帶他去黔南,要善待他,不要把他當手下使喚。他是你的副手,不是你的奴才。”
“臣明白!臣一定以禮相待,絕不敢怠慢!”
張全義連連保證。
“去吧。”
李曄擺了擺手,
“先在驛館歇兩天。過幾日朕設宴,讓你見見朝中的諸位大臣,正式宣佈了你的官位勳爵,再等東都李將軍送來你要的親信,便可出發黔南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張全義退出宣政殿,腳步輕快。
李曄獨自站在殿內,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人精就是人精。
這種人,用好了是利器,用不好是隱患。
但只要把韁繩攥緊,他就跑不了。
崔弘簡就是那條韁繩。
“張寺人。”
李曄喚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傳旨下去,崔弘簡升遷至五品下,授黔南行軍司馬,協助張全義處理黔南軍政事務。讓他三天後進宮吃為國公設立的接風宴,跟張全義一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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