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嚇壞了吧?我沒事。”
她的語氣隨意,彷彿只是跟我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“我爸媽一直不太喜歡你,覺得你給不了我未來。”
“是江馳說,如果想讓他們同意,得證明你對我的心,看你究竟值不值得。”
她頓了頓,滿意地來牽我的手。
“現在證明了,你真的愛我愛得連命都不要了。我終於能放心嫁給你了。”
我看著她明媚的笑臉,看著她身上那件在全是白布的靈堂裡顯得無比刺眼的紅裙。
一股濃烈的荒謬感夾雜著悲哀,直衝天靈蓋。
我為了她,在這座靈堂裡跪了兩天。
我捱了她父親的打,承受了所有人的唾棄。
而她就躲在二樓,看著我悲痛欲絕。
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,我死死咬緊牙關,將那口血嚥了下去。
“林晚意,”我聲音沙啞,“如果我真的死了呢?”
林晚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不悅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?你剛開棺我就出來打斷你了,怎麼可能真的讓你死?”
她說著,滿不在乎地踢了踢棺材旁邊的小藥瓶。
“諾,你的安眠藥都沒服下去,你怎麼可能會死?”
我順著她的動作,看向那個小藥瓶,舌根發苦。
那不是安眠藥。
那是用來緩解我心臟劇痛的急救藥。
是我打算赴死時,從身上掉下來的。
一直以來,為了不讓她擔心,我從來沒有跟她提過我身體的問題。
可是,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。
但凡她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在意,哪裡會一點異樣都察覺不到?
她連那是救命的藥還是自殺的藥都分不清。
我為了陪她一起死,放棄了心源,放棄了生的希望。
卻只換來一場居高臨下的戲弄。
“行了,別擺出一副苦瓜臉了,今天可是個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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