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我的手臂那道被刀刃劃開的大口子,還沒有完全痊癒。
另一邊,蘇燼瑤已經被正式執行刑事拘留。
家裡也傳來好訊息,我母親經過醫院搶救治療,病情穩定,已經順利出院。
懸在我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,總算落了地。
上級部門正式下發檔案,完全恢復我的工程總設計師全部職權,並且把常寧縣震區橋隧災後重建的重大工作,全權交到我的手上,由我牽頭統籌推進。
親身經歷過這一場由監測站單人許可權漏洞引發的巨大危機,見過單人掌握最高許可權,能夠輕易封鎖上千人生命通道帶來的災難性後果。
我心裡有非常深刻的感觸,連夜整理材料,向上級遞交一份完整的改革建議書。
建議書裡面明確提出改革方案:所有隧道監測站落實雙人雙授權制度,關鍵救援通道閘門放行,必須要兩組相互獨立的賬號共同核驗確認;
全部監測日誌、各類資料、操作記錄,強制做多地點異地多備份。
從制度層面,堵死單人刪除銷燬關鍵證據的漏洞,盡全力避免以後再發生同類悲劇。
這份建議書上交之後,得到上級高度重視,很快透過評審,立項落地,開始部署推進。
案件偵查階段全部結束,調查組完成卷宗歸檔。
裴屹當初在碎石堆悄悄撿回來的那枚榮譽徽章,也正式交還到我的手上。
一場簡單莊重的小儀式在震區臨時營地舉行,不少救援隊員,還有受災群眾都來到現場見證。
我抬手,把這枚徽章,重新佩戴回胸前。
金屬徽章貼在胸口,沉甸甸的,這是我十幾年堅守工程底線的證明。
儀式結束之後,不少受災老百姓專程走到我面前。
地震那一天,他們聽著全市應急廣播,被蘇燼瑤輸出的資訊誤導,曾經當眾懷疑、指責過我。
如今瞭解全部真相,他們心懷愧疚,當面過來向我道歉。
“陸總工,之前是我們不知情,錯怪你了,真的對不起。”
面對大家的致歉,我沒有過多沉浸在過去受到的委屈當中。
災難還沒有過去,大片橋隧建築損毀,災後重建迫在眉睫。
簡短交流過後,我立刻帶隊進山,奔赴各個點位勘測損毀工程,採集一手資料。
溫知夏選擇留下來繼續和我搭檔協同工作。
她只專注於技術,我們之間只談業務,配合十分高效。
網路上面,依舊還殘留一小部分網友,還在為蘇燼瑤發聲,拿著碎片化資訊博取同情。
震區重建千頭萬緒,損毀的公路,隧道以及橋樑,需要逐一評估安全等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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